第5章

打探訊息。

他讓她活在世人麵前,卻又像個影子一樣,不能有自己的名字,不能有自己的過去。

他說,這是救她的代價。

“顧炎,你答應過我,不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!”柳如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的祈求。

“我是答應過。”顧炎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,“我隻是讓你去見他,談一談我們的‘生意’。至於孩子……那就要看沈大人的表現了。他若識時務,我保證你們母子平安。他若是不識時務……”

顧炎湊到她耳邊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我不介意,讓他嚐嚐再次失去的滋味。”

柳如是如墜冰窟,從頭到腳一片冰冷。

這個男人,就是個魔鬼。

她彆無選擇。

為了孩子,她什麼都可以做。

“……好,我去。”

第二天,知州府。

沈淵一夜未眠。

沈安的調查結果已經放在了他的書案上。

“解語先生”一年前突然出現在姑蘇,背後似乎有江南鹽商顧炎的影子。

她深居簡出,除了偶爾參加一些風雅集會,幾乎從不示人。

更早之前的行蹤,一片空白,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。

顧炎……

沈淵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。

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。

江南私鹽的源頭,幾乎都指向此人。

隻是此人行事極為狡猾,從不親自出麵,很難抓住他的把柄。

如是……怎麼會和他扯上關係?

“大人,府外有一位自稱‘解語先生’的女子求見。”

門外的通報聲打斷了沈淵的思緒。

來了。

他知道她一定會來。

沈淵整理了一下官袍,讓自己看起來儘量平靜。

“請她到花廳。”

花廳裡,柳如是安靜地坐著,麵前的茶水一口未動。

她依舊戴著那層麵紗,隻留給沈淵一個纖弱而疏離的背影。

沈淵揮退了下人,整個花廳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
他一步步走過去,每一步都走得極為沉重。

“如是。”

他站在她身後,輕輕地喚了一聲。

時隔三年,他終於可以再次光明正大地叫出這個名字。

柳如是的身子明顯一僵。

她冇有回頭,聲音清冷得冇有一絲溫度。

“沈大人認錯人了。民女解語,並非大人舊識。”

這疏離的姿態,像一根針,狠狠紮進沈淵的心裡。

他繞到她麵前,蹲下身,試圖去看清她麵紗下的臉。

“看著我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,“告訴我,這三年,你到底去了哪裡?為什麼不來找我?你知不知道,我以為你已經……”

“沈大人。”柳如是打斷了他的話,終於抬起頭,隔著麵紗與他對視,“過去的事,何必再提。今日民女前來,是受故人所托,為大人送一份禮。”

她從隨身的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錦盒,遞到沈淵麵前。

沈淵冇有接。

他的視線緊緊地鎖著她的眼睛。

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眸子,如今隻剩下冰冷的湖水,不起半點波瀾。

不,不是冇有波瀾。

是他看到了,在那片冰冷之下,隱藏著深深的痛楚和掙紮。

她在害怕。

她在怕什麼?

沈淵的心猛地揪緊。

他想起了沈安的調查結果——顧炎。

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。

“他用什麼威脅你?”

柳如是的手指蜷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