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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跪倒在謝沉璧麵前。

“對不起”

“我當時知道你被陳海擄去,我急壞了,恨不得馬上衝進去把你救出來”

他語無倫次地說著,整個人瀕臨崩潰。

“可是崔明灩說,陳海是個太監,不會對你怎麼樣。”

“她說不如趁這個機會向陳海發難,將他除掉”

“不會怎麼樣?”

謝沉璧打斷了他。

她俯下身,抓起他的手,用力按在自己胸前。

“你知道嗎?這裡有一道鞭痕,至今未愈。”

沈淵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
他想抽回手,卻被她死死按著。

他看不到那道疤。

但那道疤痕在他掌心下滾燙,像一塊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
“對不起”他隻能重複這三個,“對不起我當時我冇有想那麼多我”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謝沉璧甩開他的手。
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
“崔明灩固然可恨。可一味聽她信她的你,更可恨!”

她掀開白紗,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
“沈淵,我詛咒你。”

“餘生每一天,都像我當初那般,痛不欲生。”

沈淵跪在地上,搖搖欲墜。

“快帶他走吧。”

謝沉璧對押送他的官兵說。

“再晚一點,邊關就要暖和起來了。”

官兵們押著他往前走。

沈淵踉蹌著步子,一步一回頭。

那道白色的身影始終背對著他,一動不動。

風吹動她的衣袂,吹動帷帽的薄紗,吹動她垂落的長髮。

一滴淚,無聲滑落。

緊接著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
天空中飄起了細雨,細細密密的,落在她肩上,發上。

一把油紙傘撐在了她頭頂。

祁玉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側,手持拂塵,望著沈淵消失的方向,輕輕歎了口氣。

“何必騙他?”

“你阿弟明日纔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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