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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沉璧看著他,帷帽下的麵容看不清表情,聲音冷淡:

“你想多了。我是來接我阿弟的。”

沈淵愣了一下。

是了。

謝家沉冤得雪,謝大人恢複了名譽,謝夫人被追封了誥命。

她阿弟謝知,也該應召回京了。

她不是為他來的。

他怎麼敢以為,她是為他來的?

沈淵低下頭,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苦澀的笑。

“我還以為”他頓了頓,嗓音乾澀,“我這麼做,你能原諒我。”

“原諒?”

謝沉璧輕笑了一聲。

初春的寒風掀起帷紗,吹過她淡漠的眸子。

“沈淵,我們頂多是兩清了。算不上原諒。”

“你做得再多,我父母也不會再活過來。”

“我因你受過的那些罪,也不會憑空消失。”

“我永遠永遠,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
沈淵的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,良久後,他說:

“對。我欠你的,永遠也還不清。”

他轉過身,朝押送的官兵走去。

走出兩步,身後傳來她的聲音:

“沈淵。”

他停住腳步,回過頭。

謝沉璧仍站在那棵老槐樹下,風吹動她的衣袂,像一隻將要飛走的白蝶。

“我還有件事要問你。”

“你問。”

她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被陳海擄去那天。”

她終於開口,眼眶微微發紅。

“你躲在林子裡,等著收網的時候,在想什麼?”

沈淵的心猛地揪緊。

他完全冇想到,她居然知道。

“是在擔心我的安危,”她的目光穿過白紗,直直落在他臉上,“還是為終於能扳倒陳海而興奮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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