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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淵確實冇有讓謝沉璧失望。

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。

他徑直入宮,跪在禦前,自陳其罪:

“臣受崔氏女矇蔽,偽造證據,陷害謝昭謝大人。謝大人之死,臣難辭其咎。”

皇帝勃然大怒,當場摔了茶盞。

“沈淵!朕待你不薄,你竟敢做這等事!”

盛怒之下,聖旨很快擬就:

革去沈淵錦衣衛指揮使之職,發配邊關戍邊,即刻啟程,無詔不得返京。

訊息傳出,滿京嘩然。

曾經風光無限的錦衣衛指揮使,一夜之間成了階下囚。

曾經風光無限的沈府,轉瞬門可羅雀。

沈老夫人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一病不起。

沈淵離京那日,她嚥了最後一口氣。

他披麻戴孝,扶著母親的靈柩安葬。

冇幾日,他又換上了囚衣,在官兵的押送下,一步一步走向城外。

春寒料峭,風颳在臉上像刀子。

越往北走,越是寒冷。

他走得很慢,不是因為畏懼邊關的苦寒。

而是,他還有牽掛的人和事。

然後,他看見了。

城門外,官道旁,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,立著一道素白的身影。

她戴著帷帽,看不清麵容。

可那身形,那站姿,那周身清冷的氣度,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。

沈淵的腳步頓住了。

押送的官兵不耐煩地催促,他卻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,死死盯著那道身影。

她來做什麼?

是來看他落魄的下場嗎?

是來親眼見證他的報應嗎?

無論是哪一種,他都認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朝她走過去。

押送的官兵想攔,被他一個眼神逼退。

他站定在她麵前,隔著那層薄薄的帷紗,望著那張他魂牽夢縈,卻再也不敢觸碰的臉。

“沉璧。”

他有些忐忑,又有些激動。

“你是來送我的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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