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第七章 金丹期的壓迫

三天後。

青雲城上空,一道流光劃過,穩穩落在蘇府門前。

來者是箇中年道人,一身玄青色道袍,氣質飄然,身後揹著一柄長劍。他落地時,四周的靈氣都微微顫動,顯示出其不凡的修為。

金丹期!

蘇正業早已帶著全家在門口恭候,見道人落地,連忙迎上去。

“晚輩蘇正業,拜見玄真上人!”

玄真子微微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蘇婉兒身上。

“你就是林天驕的未婚妻?”

蘇婉兒連忙低頭:“回上人,正是。”

玄真子打量她一眼,淡淡道:“資質尚可,勉強配得上天驕。”

蘇婉兒臉上一喜。

一行人簇擁著玄真子進了蘇府。

正廳裡,林天驕早已等候多時,見玄真子進來,連忙行禮:“師叔。”

玄真子點點頭,在主位坐下。

“天驕,你說那個叫陳默的,殺了陳家族長和太上長老?”

林天驕點頭:“是。此人原本是個廢物贅婿,不知為何突然有了築基期的修為,而且戰力驚人,能越級殺敵。”

“哦?”玄真子來了興趣,“築基初期殺築基後期?有意思。”

“師叔,此人與蘇家有隙,弟子擔心他日後會來找麻煩。所以想請師叔出手,將他除去。”

玄真子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
“一個築基期的小輩,也值得我出手?”

林天驕賠笑道:“師叔當然不屑與他動手。但師叔隻需往那裡一站,威壓一放,他自然就束手就擒了。”

玄真子想了想,點點頭:“也好。左右無事,就去看看這個陳默是何方神聖。”

破廟裡。

陳默正在修煉,忽然心頭一緊,睜開眼。

一股龐大的威壓從天而降,籠罩了整個破廟。

金丹期!

陳默起身,走出廟門。

天空中,一箇中年道人負手而立,俯視著他。旁邊站著林天驕和蘇婉兒。

“陳默!”林天驕高聲道,“這是我玄靈宗的玄真師叔,金丹期高人。你還不跪下受死!”

陳默看著半空中的玄真子,冇有說話。

玄真子也在打量他。

片刻後,他微微皺眉。

這個年輕人,麵對金丹期的威壓,居然麵不改色。而且他身上的氣息,隱隱有些古怪,彷彿隱藏著什麼秘密。

“你就是陳默?”玄真子開口,聲音不大,卻如驚雷一般在陳默耳邊炸響。

陳默體內氣血翻湧,臉色微微一白,但仍站得筆直。

“正是。”

玄真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他剛纔那一聲,暗含金丹期威壓,換作普通築基期,早就跪下了。這小子居然還能站著?

“你可知罪?”

陳默反問:“我何罪之有?”

“你殺害陳家族長,殘害族人,這便是罪。”

陳默笑了。

“前輩是玄靈宗高人,不在宗門清修,跑來青雲城管這閒事,不覺得掉價嗎?”

玄真子臉色一沉。

林天驕怒喝:“大膽!敢對我師叔無禮!”

玄真子抬手製止他,冷冷看著陳默。

“小輩,你嘴皮子倒是利索。不過,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這些都冇用。”

他抬手,輕輕一壓。

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天而降,陳默腳下的地麵瞬間龜裂,整個人被壓得彎下腰去。

陳默咬緊牙關,硬撐著不讓自己跪下。

九劫劍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,抵擋著這股壓力。

“咦?”

玄真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這小子,居然能扛住他三成功力的一壓?

他又加了一分力。

陳默悶哼一聲,七竅滲出血來,但仍未跪下。

蘇婉兒在一旁看著,心中五味雜陳。

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陳默。

以前那個在她麵前唯唯諾諾的廢物,現在居然能在金丹期高人的威壓下,堅持這麼久。

她忽然有些後悔。

如果當初她冇有退婚……

林天驕察覺到她的異樣,皺了皺眉,冇有說話。

玄真子看著陳默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
這小子不過築基初期,就能扛住他的威壓。若是讓他成長起來,將來必成大患。

他抬手,準備下殺手。

就在這時,一聲朗笑從遠處傳來。

“玄真道友,何必跟一個小輩計較?”

一道身影破空而來,落在陳默身邊。

是個灰衣老者,鬚髮皆白,氣質儒雅。

玄真子見到他,臉色一變:“柳青山?是你?”

來人正是柳青山。

他笑著拱手:“玄真道友,多年不見,彆來無恙。”

玄真子沉聲道:“柳青山,你這是什麼意思?要保這小子?”

柳青山點點頭:“陳默是我柳家的朋友,還請道友高抬貴手。”

玄真子臉色陰晴不定。

柳青山也是金丹期,而且比他早入金丹幾十年,真要動起手來,他未必是對手。

可就這麼退走,麵子上又過不去。

林天驕在一旁低聲道:“師叔,柳家不過是青雲城的小家族,怕他做什麼?”

玄真子瞪了他一眼。

小家族?柳青山當年可是玄靈宗的弟子,因為得罪了人才被貶回青雲城的。他真要動手,自己還真冇把握。

“好。”玄真子深吸一口氣,“既然柳道友開口,今日我就給道友一個麵子。不過——”他看向陳默,“小輩,你最好記住,這世上,不是每次都有人能保你。”

說完,他一揮衣袖,帶著林天驕和蘇婉兒離去。

陳默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緩緩直起身,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
“多謝柳伯父。”他轉身對柳青山拱手。

柳青山擺擺手,看著他,眼中滿是讚賞。

“能在金丹期威壓下堅持這麼久,你小子不簡單。”

陳默笑了笑,冇有說話。

柳青山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不過,你接下來要小心。玄真子這人睚眥必報,今天退走,隻是顧忌我。等我離開,他肯定會再來的。”

陳默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”

柳青山看著他,忽然道:“陳默,你有冇有想過,加入我柳家?”

陳默一愣。

柳青山道:“你彆誤會,不是讓你入贅。是我柳家客卿長老,身份獨立,不受約束。這樣,我就有理由一直護著你。”

陳默沉默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。

“多謝柳伯父好意。不過,我不能一直躲在彆人身後。”

柳青山歎了口氣,知道勸不動他。
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”

陳默看著遠處,緩緩道:“變強。強到金丹期也壓不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