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風雨欲來

陳元德死了。

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一夜之間傳遍整個青雲城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陳默所在的破廟外，就圍滿了人。

有來看熱鬨的，有來打探訊息的，還有……來興師問罪的。

“陳默！出來！”

一聲怒喝，震得破廟的瓦片簌簌往下掉。

陳默睜開眼，起身走出廟門。

外麵站著一群人，為首的是個錦袍老者，築基後期修為，正是陳家的太上長老陳玄機。身後跟著一眾陳家族老，一個個麵色不善。

“陳默！”陳玄機怒視著他，“你殘害族長，屠殺族人，該當何罪！”

陳默看著他，淡淡道：“陳元德害死我爹，我殺他，天經地義。”

“放屁！”一個族老跳出來，“你有什麼證據說族長害死你爹？”
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認出他是陳元德的弟弟陳元義。

“證據？”陳默冷笑，“我爹臨死前在我識海裡留了記憶，夠不夠？”

陳元義臉色一變，隨即硬著頭皮道：“誰知道你是不是編的？再說了，就算真有這事，那也是陳元德一個人的事，你為何對其他族人動手？”

“他們擋我。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陳玄機抬手製止陳元義，沉聲道：“陳默，不管怎麼說，你殺族長是事實。按族規，殘害族長者，當廢去修為，逐出家族。你現在束手就擒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。”

陳默笑了。

“陳玄機，你是不是老糊塗了？”

陳玄機臉色一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
陳默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陳默，早在八年前就被你們逐出族譜了。我早就不是陳家的人，你們陳家的族規，管不到我。”

陳玄機一怔。

陳默繼續道：“你們今天來，是給陳元德討公道的？還是怕我繼續查下去，查出當年參與害死我爹的，不止陳元德一個人？”

此言一出，陳玄機身後幾個族老臉色都變了。

陳默看在眼裡，心中瞭然。

果然，當年的事，不止陳元德一個人。這些人，都是幫凶。

“放肆！”陳玄機怒喝，“陳默，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！今日我就替陳家清理門戶！”

他身形一閃，朝陳默撲來。

築基後期，全力出手，威勢驚人。

陳默不退反進，迎了上去。

九劫劍意！

一股淩厲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，陳玄機隻覺得眼前一花，彷彿有千萬把劍同時刺來。他心中大駭，連忙變招防禦。

但晚了。

陳默一掌拍在他胸口，將他震飛出去。

陳玄機摔在地上，大口吐血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怎麼可能……”

陳默低頭看著他：“陳玄機，八年前，你也在秘境裡，對不對？”

陳玄機臉色大變。

陳默不再說話，抬手一掌，了結了他的性命。

其他族老見狀，嚇得魂飛魄散，轉身就跑。

陳默冇有追。
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身影，眼神冰冷。

破廟外，那些看熱鬨的人也一鬨而散。

訊息傳出去，整個青雲城都震動了。

陳默，這個曾經的廢物贅婿，一夜之間殺了陳家族長和太上長老，強勢崛起。

所有人都知道，青雲城要變天了。

柳府。

柳青山聽完下人的稟報，沉默良久。

“爹，陳默他……”柳如煙欲言又止。

柳青山擺擺手：“從今天起，柳家與陳默交好。告訴下麵的人，誰要是敢招惹他，我親自處置。”

柳如煙點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
蘇府。

蘇正業臉色鐵青，在廳堂裡來回踱步。
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那個廢物，怎麼突然就成了築基期修士？”

蘇婉兒坐在一旁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
她想起昨天在街上，陳默看她的眼神——平靜如水，冇有恨意，也冇有留戀。

那種眼神，比恨更讓她難受。

“婉兒，你說……他會不會來找我們蘇家算賬？”蘇正業不安地問。

蘇婉兒沉默了一會兒，搖搖頭：“應該不會。當年我們雖然對他不好，但也冇有害過他性命。他……應該不會對我們下手。”

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一點底都冇有。

就在這時，一個家丁匆匆跑進來。

“老爺，小姐，林天驕公子來了！”

蘇正業大喜，連忙迎出去。

林天驕走進來，一臉淡然。

“蘇伯父，婉兒，我聽說那個陳默的事了。”

蘇正業連連點頭：“天驕，你看這……”

林天驕擺擺手，笑道：“一個築基初期的廢物而已，不足為慮。過兩天我師叔要來青雲城，到時候我請師叔出手，隨手就能收拾他。”

蘇正業大喜過望：“多謝天驕！”

蘇婉兒也鬆了口氣。

玄靈宗的師叔，那可是金丹期的高手！

陳默再強，還能強得過金丹期？

破廟裡。

陳默盤膝而坐，塔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“你殺了陳家族長，接下來打算怎麼辦？”

陳默睜開眼，看著窗外的夜色，緩緩道：“重建陳家。”

“然後呢？”

“然後……”陳默沉默了一會兒，“變強。強到可以去九幽之下，接她回家。”

塔靈歎了口氣：“那條路，可不好走。”

陳默笑了笑：“不好走，也得走。我等了九萬年，她也等了九萬年。我不能再讓她等下去了。”

塔靈冇有再說話。

陳默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月光灑在他身上，映出一道孤獨的影子。

“等我。”他喃喃道，“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