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他走出魔教，獨自殺上正道山門。

那一天，他血洗三千裡，殺得正道血流成河。

最後，他抱著她的屍體，站在最高的山峰上，仰天長嘯。

“青璃——！”

然後，力竭而死。

畫麵戛然而止。

陳默睜開眼，滿臉淚水。

他看著眼前的石碑，輕輕撫摸。

“青璃……”

石碑上，那些古老的符文忽然亮了起來。

一道光芒從石碑中湧出，鑽入陳默體內。

塔靈的聲音響起：“第三世的情劫之力，就在這塊石碑裡。青璃臨死前，用最後的力量，把她對你的癡情封存在這裡。她……一直都在等你。”

陳默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的力量。

溫柔，哀傷，決絕。

那是青璃留給他的最後的東西。

他跪下來，對著石碑磕了三個頭。

“青璃，等我。我去九幽之下，接你回家。”

第二十三章 三件至寶

從禁地出來，老嫗還在外麵等候。

見她看著陳默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：“你拿到那股力量了？”

陳默點點頭。

老嫗歎了口氣：“那就好。青璃那孩子，總算冇有白等。”
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打開通往九幽的通道，需要三件至寶。第一件，是九幽玄鐵，能破開空間壁障。第二件，是輪迴石，能在九幽之中定位方向。第三件，是癡情淚，能護住你的心神，不被九幽的怨氣侵蝕。”

陳默記下：“這三件至寶，在哪裡？”

“九幽玄鐵在北冥海深處，由一頭元嬰期的妖獸守護。輪迴石在葬神穀，那裡曾經是神魔戰場，凶險異常。至於癡情淚……”老嫗看著他，“需要你愛的人，為你流下的眼淚。”

陳默愣住了。

他愛的人……

雲清。

“隻有她的眼淚才行？”他問。

老嫗點點頭：“必須是真心愛你的人，為你流下的眼淚。而且，必須是她知道你要去九幽之後，發自內心的擔憂和不捨。這樣的眼淚，才能護住你的心神。”

陳默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辭彆老嫗，離開青蓮劍宗。

回到青雲城時，已經是五天後。

雲清見他回來，喜極而泣，撲進他懷裡。

“你回來了！”

陳默抱著她，輕聲道：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
兩人回到陳家祖宅，雲清問他此行的情況。

陳默把青蓮劍宗的事，以及三件至寶的事，都告訴了她。

聽到最後一件事時，雲清沉默了。

陳默握著她的手，輕聲道：“雲清，我……”

雲清搖搖頭，打斷他：“你不用說了。眼淚，我給你。”

陳默愣住了。

雲清看著他，眼眶微紅，卻笑了。

“你前世欠了那麼多人的情，這一世，我陪你還。青璃也好，其他人也好，她們都是你愛的人，也是愛你的人。我不吃醋，隻希望……你最後能平安回來。”

她說著，眼淚終於流下來。

一滴淚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陳默手背上。

那滴淚冇有散開，而是化作一顆晶瑩的珠子，在他掌心靜靜躺著。

癡情淚，成了。

陳默看著手裡的淚珠，再看看眼前淚痕滿麵的雲清，心中一痛。

他把她擁入懷中，緊緊抱著。

“等我。等我接回她們，我們就永遠在一起。”

雲清點點頭，在他懷裡輕聲呢喃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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