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北冥海

三天後，陳默啟程前往北冥海。

這一次，雲清堅持要跟他一起去。

“你一個人去，我不放心。”她說，“我在外麵等你，不進危險的地方。至少……讓我看著你進去，看著你出來。”

陳默看著她眼中的擔憂，心軟了。

“好。但你答應我，就在外麵等，不許進去。”

雲清點頭，笑靨如花。

兩人一路向北。

北冥海在大陸最北端，據說那裡終年冰封，寒風刺骨，是妖獸的樂園，人類的禁地。陳默在地圖上研究過路線，但真正走起來，才知道路途有多艱難。

先是穿過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，那裡寸草不生，風沙漫天。接著是連綿起伏的雪山，空氣稀薄，寒冷刺骨。最後是一片冰封的森林，樹木都被凍成冰雕，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
走了整整半個月，他們終於來到北冥海邊。

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。

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，冰層厚達數丈，上麵覆蓋著皚皚白雪。遠處隱約可見冰山起伏，高的有數百丈，低的也有幾十丈。海麵被凍得嚴嚴實實，隻在一些裂縫處能看見幽藍的海水，深不見底。

風呼嘯著刮過，捲起漫天的雪沫，打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。

“這裡就是北冥海？”雲清裹緊了鬥篷，縮在陳默身邊，“好冷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，那是妖獸留下的氣味，說明這裡確實是它們的領地。

他取出老嫗給的地圖，仔細研究了一會兒，然後指向遠處一座冰山。

“九幽玄鐵就在那座冰山下麵，需要從冰裂縫下去。”

兩人頂著風雪，艱難地朝那座冰山走去。風太大，每一步都要用儘全力。雲清好幾次差點被風吹倒，都是陳默及時扶住。

足足走了一個時辰，他們纔來到冰山腳下。

山腳處，有一道巨大的冰裂縫，寬約丈餘，深不見底。裂縫邊緣結滿了冰棱，在風中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你在這裡等著。”陳默對雲清說，“我下去。”

雲清握住他的手，眼眶微紅：“小心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，縱身躍下冰裂縫。

裂縫越往下越寬，光線也越暗。陳默一邊下墜，一邊觀察四周。冰壁上結滿了奇形怪狀的冰晶，有的像利劍，有的像花朵，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藍光。

不知下落了多久，他終於到底。

底部是一片開闊的空間，四周全是冰壁，腳下是堅硬的冰層。冰麵上散落著一些白骨，有人類的，也有妖獸的，顯然來過這裡的人不少，但能活著出去的冇幾個。

陳默警惕地打量著四周，忽然聽到一陣低沉的咆哮聲。

聲音從前方的一條冰洞中傳來。

他握緊手中的劍，一步步朝冰洞走去。

冰洞很深，蜿蜒曲折。越往裡走，咆哮聲越清晰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腥臭的氣味。

終於，他來到冰洞儘頭。

那裡是一個巨大的冰室，冰室中央趴著一頭龐然大物。

那是一頭蛟龍，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片，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，在冰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。它身長數十丈，盤踞在那裡像一座小山。一雙眼睛血紅，正直直地盯著陳默。

它身下，壓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礦石。

礦石漆黑如墨，卻隱隱透出幽藍的光芒，彷彿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。

九幽玄鐵！

陳默眼睛一亮，但隨即心中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