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幽之下……”陳默喃喃道。

“你知道九幽？”老嫗有些意外。

陳默點點頭：“有人在等我。”

老嫗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
“原來如此。你也是有大因果的人。”她站起身，“走吧，我帶你去禁地。那裡有一樣東西，或許能幫你打開通往九幽的通道。”

兩人離開小院，穿過重重殿宇，來到後山。

後山深處，有一道石門，門上刻滿了封印符文。

老嫗抬手，解開封禁，石門緩緩打開。

“進去吧。那東西就在裡麵。”
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進石門。

門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，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壁畫。他一路看去，壁畫上講述的是一段古老的傳說——

遠古時期，天地初開，有神魔大戰。神族獲勝，魔族被鎮壓在九幽之下。但神族也付出了慘重代價，最強大的一位神女，為了封印魔主，以身殉道，同樣被鎮壓在九幽之下。

陳默看著壁畫上那位神女的畫像，渾身一震。

那張臉，他見過。

在夢裡，在記憶裡，在每一次輪迴的終點。

是她。

就是她。

他加快腳步，穿過通道，來到一座巨大的石室。

石室中央，懸浮著一塊石碑。石碑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，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
“這是……”陳默走近，伸手觸摸石碑。

就在觸碰到的一瞬間，無數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
第三世，魔教教主，青璃——

第二十二章 第三世

畫麵展開。

他是魔教教主，她是正道聖女。

第一次見麵，是在一處秘境。他被正道中人圍攻，身負重傷，逃進秘境深處。她恰好也在那裡，看見他滿身血汙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出手救了他。

“你……是魔教的人？”她看著他身上的魔紋，輕聲問。

他苦笑：“是。你要殺我？”

她搖搖頭，轉身離去。

第二次見麵，是在一座小城。他微服私訪，看見她在街邊施粥，救濟難民。他站在遠處看了很久，她抬起頭，正好對上他的目光。

兩人都愣住了。
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

他們一次又一次相遇，彷彿是命中註定。

終於有一天，他對她說：“跟我走吧。”

她搖搖頭：“我是正道，你是魔教。我們不能在一起。”

他問：“為什麼不能？”

她說：“正邪不兩立。”

他笑了：“什麼是正，什麼是邪？我魔教從不濫殺無辜，倒是你們正道，為了爭奪資源，殺人奪寶，無惡不作。憑什麼你們就是正，我們就是邪？”

她沉默了。

那天之後，她開始懷疑自己所堅持的一切。

後來，他們的戀情被人發現。正道震動，魔教嘩然。雙方都逼他們斷絕關係。

他們不肯。

於是，正道開始圍攻魔教。魔教奮起反抗，死傷無數。

她夾在中間，左右為難。

最後，她做出了選擇。

那天，她來到他麵前，笑著說：“我想好了。”

他問：“想好什麼？”

她說：“想好，要和你在一起。”

他大喜過望，抱著她轉圈。

可就在這時，她臉色一變，一口黑血噴出。

他驚呆了：“你……你怎麼了？”

她靠在他懷裡，輕聲道：“我服了毒。七日斷腸散，無藥可解。”

“為什麼？！”他嘶吼。

她笑著，眼淚流下來：“因為隻有這樣，才能讓雙方都罷手。我死了，他們就冇有理由再打下去。你……也可以活下去。”

他抱著她，渾身顫抖。

“不……你不能死……我找解藥，我去找解藥！”

她搖搖頭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“冇用的。七日斷腸散，天下無解。我隻想……在最後的七天裡，和你在一起。”

七天。

七天後，她死在他懷裡。

死的時候，還握著他的手。

他抱著她的屍體，坐了一天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