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語的手指攥得發白，手機差點從手裡滑落。她想起阿哲上週跟她說的話：“語語，我最近要忙著準備舞蹈比賽，可能冇時間陪你了。”原來他不是冇時間，隻是冇時間陪她。

夜色漸深時，林晚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張語的房間。檯燈的暖光灑在書桌上，照亮了攤開的芭蕾筆記，也照亮了張語低頭對著手機發呆的模樣。熱牛奶的香氣混著書桌上百合的清香，在房間裡瀰漫開來。

“還冇睡？”林晚把牛奶放在桌上，在她身邊坐下，“練舞累了吧？喝點牛奶補補。”

張語抬頭，眼眶紅紅的，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她把手機螢幕轉向林晚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姐，你看……阿哲他騙我。他說在準備比賽，可他卻在陪彆人練舞，還幫她綁足尖鞋——以前他說，我的足尖鞋隻能讓他綁的。”

林晚看著照片，心裡輕輕歎了口氣。她把張語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小時候的她一樣：“傻丫頭，先彆哭。或許阿哲隻是和同學一起練舞呢？比賽搭檔難免要多磨合。你要是心裡不舒服，就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聊聊，把你的擔心告訴他。”

“可我怕……”張語的眼淚蹭在林晚的衣服上，“我怕我問了，他會說我無理取鬨，更怕……他真的不喜歡我了。”她想起以前和阿哲一起在桂花林裡練舞，阿哲幫她壓腿，她幫阿哲擦汗；想起阿哲第一次送她足尖鞋時，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；想起兩人約定，等她跳好《吉賽爾》，就一起去江南看桂花雨。那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閃過，和照片裡的場景重疊在一起，讓她心裡又酸又澀。

林晚溫柔地看著張語，輕聲說道：“語語，感情就如同我們釀造桂花酒一般。起初，我們需要將桂花與糯米精心地攪拌在一起，這就如同兩個人在感情初期相互瞭解、相互磨合的過程。然而，如果我們一直將這壇酒密封在酒罈中，不讓它透氣，那麼時間一長，這壇酒就會變酸，失去原本的香醇。”

林晚輕輕歎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“你和阿哲之間的感情，就像是這壇被密封的桂花酒。你們缺少了一次敞開心扉、坦誠交流的機會。隻有將彼此內心的想法和感受都毫無保留地說出來，才能讓這段感情重新煥發生機。”

張語默默地聽著，手中捧著那杯熱牛奶，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暖。這股溫暖似乎稍稍平複了她內心的不安和痛苦。她緩緩地點了點頭，表示明白林晚的意思。

然而，儘管張語努力剋製著自己的情緒，眼淚還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，不停地從眼眶中滑落。她的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：“姐，我知道了。明天我會去找他，不管結果如何，我都會把話說清楚。這樣，至少我的心裡會好受一些。”

林晚幫她擦去眼淚，笑著說：“這纔對。不管怎麼樣，姐和姐夫都會陪著你。”

等林晚走後，張語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上的桂花圖案燈。窗外的桂花還在落，風把香氣吹進房間，可她卻冇了往日的香甜。她拿起手機，翻到和阿哲的聊天記錄，從去年秋天第一次聊天，到今年春天他送她第一雙足尖鞋，每一條訊息她都冇刪過。可最後一條，停留在“我最近要忙著準備舞蹈比賽，可能冇時間陪你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