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你們一起上吧

魔功二字,如毒針般刺出!

不得不說周武新這句話用意歹毒,眾人都知道林塵已廢,廢人又如何能夠再修煉呢?

魔功似乎是最好的解釋。

此話一出,氣氛瞬間凝滯。

周靈兒臉色驟變:“六皇兄!你休要血口噴人!”

林塵緩緩抬起了眼。

這一次,他的目光不再平淡。

那眸色深沉如古井,看向周武新時,竟透出一股實質般的、令人骨髓發寒的冷意。

並非憤怒,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,以及……一絲毫不掩飾的、彷彿在看死物的殺意。

“魔功?”

林塵開口,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冰珠墜地,“六殿下剝離血脈、戕害生靈時,可曾想過,自己修的……又是什麼道?”

既然對方想潑臟水,那他林塵就徹底把水攪渾!

轟——!

此言一出,滿堂皆驚!

剝離血脈?戕害生靈?

這幾乎是當麵揭穿周武新與師九淵的勾當!

雖未明說,但指向性已**裸!

周武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他身後陰影中,那“重瞳力士”蠻山猛地踏前半步,九星玄士的凶悍氣息轟然爆發,鎖定向林塵!

“放肆!”

周武新厲喝,拍案而起,“林塵,你區區一個賤民,也敢在此汙衊本宮?!”

林塵卻已站起身。

他並未看蠻山,目光依舊鎖在周武新身上。

隨著他起身,一股無形卻更為磅礴的氣息,以他為中心悄然瀰漫開來。

那氣息並不張揚暴烈,卻如山一般沉重穩固,竟將蠻山那狂暴凶戾的氣息,無聲無息地壓了下去!

蠻山悶哼一聲,重瞳中首次露出驚疑與凝重,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!

滿堂駭然!

蠻山的實力,方纔眾人有目共睹,能與枯骨毒尊短暫抗衡!

可林塵甚至未曾出手,僅憑氣息外放,便將其逼退?!

林塵看著臉色鐵青的周武新,忽然向前踏出一步。

僅僅一步。

殿內所有燈火,猛地一暗!

彷彿光線都被他周身那無形的域場吞噬了少許!

“六殿下若對我這‘魔功’好奇,”

林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字字敲在每個人心尖,“不妨……親自下場試試?”

他微微偏頭,目光掃過周武新,又掃過其身後如臨大敵的蠻山和其他幾名氣息不弱的隨從。

“你,”

他的目光定格在周武新臉上,唇邊竟勾起一絲極淡、卻冰寒刺骨的弧度,“或者你們一起上吧。”

“我趕時間。”

轟——!!!

無邊的死寂!

狂妄!

極致的狂妄!

他竟敢當眾邀戰六皇子!

甚至不介意對方群毆?!

這不是挑釁,這是宣判!

是**裸的、將其視若無物的碾壓姿態!

九公主周清婉手中的玉杯,“哐當”一聲滾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
她臉色煞白,呆呆地看著林塵,看著他臉上那冰冷而陌生的弧度,看著他眼中那毫不作偽的、對周武新的殺意……

他……他真的想殺六皇兄?!

他不是在演戲,不是在引起我注意……他是真的,完全冇把六皇兄放在眼裡,甚至冇把在場所有人放在眼裡!

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荒謬感攫住了她。

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之前所有的“解讀”,可能……真的隻是一廂情願的笑話。

三公主手中的血色玉佩,不知何時已停止了轉動,被她緊緊攥在手心。

五皇子身後的灰衣中年人,全身肌肉已然繃緊,如臨大敵。

二皇子身側的枯骨毒尊,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吸氣聲,幽綠的眼中充滿了忌憚與……一絲恐懼?

那是什麼氣息?

竟讓他體內的毒功都隱隱感到壓製和不安!

周靈兒捂住了嘴,心臟砰砰狂跳,既為林塵的強勢而熱血沸騰,又因這劍拔弩張、一觸即發的局麵而緊張萬分。

她相信林塵哥哥,可對方畢竟是六皇兄,是皇子啊!

周武新的臉色,已經從鐵青轉為一種極致的陰沉。

他死死盯著林塵,眼中翻湧著暴怒、殺意,但更深處,卻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……驚悸。

他感受到了林塵那平靜目光下的冰冷殺機,更感受到了那股讓他體內玄力都運轉微滯的詭異威壓。

他真敢動手!

而且,他可能真有威脅到自己的能力!

此刻下場?

眾目睽睽,勝了,是以皇子之尊戰一“隨從”,勝之不武;敗了……

他將威嚴掃地,甚至可能危及性命!

更關鍵的是,七日後的狩獵,纔是他佈局誅殺林塵、奪取血脈的最佳時機!

現在硬拚,變數太大!

電光石火間,周武新做出了決斷。

他忽然深吸一口氣,臉上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,擺了擺手:“林公子說笑了。今日乃是為狩獵預熱,豈能動輒生死相搏?”

他竟主動退讓了!

在對方如此**的挑釁和殺意麪前,選擇了避戰!

滿堂賓客,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。

看向周武新的目光中,少了敬畏,多了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
而看向林塵的目光,則充滿了更深的忌憚與驚懼。

林塵看著周武新,那抹冰寒的弧度緩緩消失,恢覆成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
“哦。”

他隻淡淡應了一聲,彷彿剛纔那邀戰生死的不是他。

隨即,他不再看臉色漲紅、袖中雙拳緊握的周武新,轉身坐回周靈兒身邊。

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周靈兒立刻靠過來,小手抓住他的衣袖,眼中滿是擔憂後怕,卻又閃著崇拜的光。

林塵抬手,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
“冇事了。”
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宴會再也無法恢複之前的氣氛。

絲竹聲依舊,舞姬依舊,但所有人的心神,都已不在其上。

林塵安靜地坐在那裡,喝酒,為周靈兒佈菜。

可他僅僅坐在那裡,便像一柄已然出鞘三寸、寒光刺眼的絕世凶劍。

劍鋒所指,無人敢攖其鋒!

連六皇子周武新,也隻能強壓怒火,陰沉著臉飲酒,再不敢輕易出言挑釁。

那一指,一步,一言。

已如九天驚雷,將所謂的皇子威嚴、宴會體麵,碾得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