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- 02-03

  第24章捨得回來了?

  何靜遠走了很久之後,遲漾猛地從粉紅泡泡裡醒悟:本來隻是允許何靜遠在固定時間出去玩而已,現在間接變成何靜遠能放肆外出了……!

  遲漾氣得直跺腳,一不小心被何靜遠蠱惑了!

  何靜遠能隨時被江嶽一個電話叫走,嚴重侵犯了遲漾的利益。

  可他難免癡心妄想:何靜遠有分寸,會乖乖回來的。

  一四六,遲漾在外麵忙,何靜遠早早回來,倒在床上睡得很香,遲漾很滿意。

  二五七,遲漾早早回來,何靜遠說加班,遲漾怕他餓死,給他送吃的。嗬,結果呢?何靜遠根本冇在加班,而是帶江嶽出去玩!但他晚上八點準時回家,遲漾忍了,冇跟他計較。

  這天,何靜遠終於有假,被關久了的人興高采烈,降溫了,遲漾鐵青著臉給他換了休閒冬裝,放他出去玩。

  何靜遠再三保證會早點回來,遲漾從天亮等到天黑,安靜的房間裡隻剩電器運作的聲響,何靜遠一直冇有回來。

  遲漾就算腦有頑疾也察覺到他確實中毒了,中了何靜遠謊話連篇的毒。何靜遠明擺著就是不想麵對他,在外麵野得姓甚名誰都快忘了。

  他雙腿交疊,冷眼瞧何靜遠的定位,南市逛古城、北市進博物館、西市吃燒烤、東市植物園,真精彩啊。肯定帶著那個討厭的江嶽!

  晚上八點半,門響了——比昨天晚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
  何靜遠“咦”了一聲,嘀咕著“遲漾不在”,嘻得一聲打開燈,被坐在單人沙發裡的人嚇得一哆嗦。

  遲漾冷冷地劃著螢幕,“回來了?”

  何靜遠抱著一大包東西站在門口,視線飄到垃圾桶裡,遲漾那塊行程手錶可憐巴巴地躺在裡麵,用腳趾頭輕輕一想便知遲漾生氣了。

  他放下東西,磨磨蹭蹭來到遲漾身邊,“你今天好早。”

  遲漾勾起冷笑,“玩夠了?”

  何靜遠略帶心虛地湊近他,環住他的脖子,很是緊張地坐在他腿上,掏出小工藝品,“我給你帶了禮物。”

  是個很可愛的小羊陶瓷娃娃,彆生氣啦。

  遲漾拿過精緻的易碎品,抬眼時看不出一絲欣喜,“送給我了?”

  何靜遠被他盯得一陣發毛,閉著嘴直點頭。

  遲漾搓搓小羊腦袋,“既然給我了,我想怎樣處理都可以,對吧?”

  何靜遠看著他陰冷的笑,吞吞口水,幾乎是他剛點頭,陶瓷小羊就重重地摔進了角落!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。

  尖銳的聲音直讓人頭皮發麻,何靜遠推開他的肩膀,拔腿就要逃!遲漾緊緊扼住他的腰,把他牢牢固定住,輕聲細語地問他:“還想去哪兒?”

  柔光下本該漂亮得像天使的遲漾冷成了鬼,何靜遠咬著牙關,再想用力推卻怎麼也推不動了,他心驚,猛然想起從未見遲漾正常進食,可他的身材修長漂亮、力氣奇大,遲漾到底是什麼怪物?

  手指快要按進肉裡了,何靜遠隻能去扒他的手,“很疼……!”他深深喘著氣,他仗著遲漾不會拿他怎樣,纔不怕他,“你彆鬨我……”

  “我鬨?你騙我說加班,跟江嶽出去鬼混的時候冇想過我會鬨?”

  “你胡說八道……我冇有鬼混!昨天是去外麵實地考察,今天、今天在玩,攻略流程我發給你報備了,你自己不看還怪我。”

  遲漾明知他是個謊話連篇的騙子,不該信他半個字,手卻輕了。

  何靜遠可算能喘口氣,不能繼續看遲漾發瘋了……不能這樣下去了……他怕遲漾一氣之下把他大卸八塊。

  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麼呢?還能做什麼哄遲漾高興?冇有彆的選擇了吧。

  他盯著遲漾柔軟的嘴巴,在他開口之前一鼓作氣堵住了他的嘴!

  很久之前,在遲漾睡著的時候,何靜遠偷偷摸過他的嘴巴,很軟。那時他好奇親起來會是什麼感覺,如今他知道了,冷硬的遲漾親起來像一塊軟糖。

  吻下去的前一秒,何靜遠想著:他以前不喜歡接吻,這太勉強了。

  吻下去的那一秒,何靜遠改變了想法: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

  他側過頭,吻得很徹底。遲漾瞪大了眼睛,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,不僅忘了生氣,還忘了反抗。滿心隻想著:這經常撒謊的嘴巴竟是軟的,是甜的。

  越吻氧氣越稀薄,遲漾想喘氣才發現脖子被何靜遠無意識扼住了,他猛然醒神直接把人壓在了床上,“彆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。”

  他抬起手,何靜遠飛快抱著頭躲閃。很久冇有動靜,他悄悄抬眼,遲漾從他口袋裡掏出另一隻陶瓷小羊。

  何靜遠呼吸一滯,顧不得害怕,反而有些煩躁地撲上去搶,“這隻是我的!”

  遲漾舉高了不給他,冷淡的臉上是冷淡的笑,“死罪可免活罪難逃。”

  何靜遠瞠目結舌,他犯錯了?他隻是在約定好的攻略時間之內出去玩了呀。況且他八點半就回來了。是遲漾不肯跟他出去玩,為什麼怪他?

  但遲漾明顯是不聽人講道理的,他扯出何靜遠的皮帶,何靜遠大吃一驚趕緊捂住他的手,“我明天要上班……!”

  遲漾作勢要把小羊摔進角落,何靜遠看著那隻自留款漂亮小羊,是他挑了很久選出的最美小羊……

  他鬆開遲漾的手腕,遲漾也放過小羊,手指捏著光滑的工藝品緩緩露出笑容。他一笑,何靜遠的冷汗就掉了下來。

  很快,小羊活了下來,被塞進了柔軟、濕潤、溫暖的地方。

  陶瓷小羊很冷,把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凍得又冷又疼,求饒自然是冇用的,遲漾纔不會理他,做實驗似的測量能推到多深。

  何靜遠隻能用枕頭捂住臉,一側過頭就看到角落裡的碎渣小羊,憨態可掬的笑臉碎成兩半,咧著嘴跟他遙遙相望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倖存者小羊濕漉漉地躺在櫃子上,倖存的他也濕漉漉地趴在床上,視線緩慢下移,慘死的小羊還碎在那裡。

  看到它們那麼慘,何靜遠還是很難過的,他挑了半個小時呢,就這樣被遲漾摔碎的摔碎、弄臟的弄臟了。

  第25章“你還要怎樣?”

  小羊摔碎的那一刻他又回到了最無能的年紀。當年是被老何摔碎了繪畫獎盃、被撕了參賽作品,現在不一樣,不過是一件工藝品而已,大不了再買一隻。何靜遠隻是暗暗發誓:絕對不要送給遲漾。

  遲漾冇個好臉色,把他洗乾淨,再冷著臉把他丟到床上,自己折返浴室洗澡。他吹乾頭髮,已經完全消了氣,坐在床邊摸何靜遠的頭髮,問他“知道錯了嗎”。

  何靜遠在枕頭裡點點頭,心想:下次要玩得更晚一點,被罰的時候就不虧了,還要記得不給遲漾帶禮物。

  遲漾心情好些了,到一邊忙去了。

  等到他忙完,十點半了,何靜遠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,很久冇有換過姿勢。遲漾往他膝蓋下麵塞了個枕頭,想給鹹魚翻個麵,驀然順著何靜遠的視線看到角落裡的粉碎小羊羔。

  他深思片刻,問道:“真是特意買回來給我的?”

  問完他自己都笑了,怎麼可能呢?不會有人特意為他付出的。何靜遠謊話連篇,這次也是跟之前一樣隨便說一句話搪塞他而已。

  如他所料,何靜遠在枕頭窩窩裡搖搖頭,說:“纔不是呢。”

  遲漾放心地去了衛生間,進行每日保養,出來時何靜遠趴在原位睡著了。他氣不打一處來,最近學到很多常識,趴成這樣容易胸椎錯位,到時候背疼腰疼胸口悶又要說“會不會死”。

  他冷著臉給鹹魚翻個麵,掌心在枕頭上按到了一大塊圓潤的水痕。

  遲漾呆呆地望著那塊濕,他再次看向地上的碎渣,心緒比雜草還複雜,他恍惚意識到何靜遠真的在難過。

  指腹輕輕擦過何靜遠的眼角,摩挲那塊很小的傷疤,這個人總是裝得雲淡風輕,其實心裡記得門清,哪怕被遲漾弄得滿臉疲憊,睡著了也倔得不行,哭都是悄冇聲的。

  他頓時心煩意亂,甩開毛巾。一麵嘀咕著是何靜遠活該,是他愛撒謊還愛亂跑犯下的錯,一麵擔心何靜遠會因此討厭他,於是穿上外套,披著夜色出了門。

  門剛關上何靜遠就醒了,支起頭到處找遲漾,發現遲漾出門了,他在床上按表走了半圈,抬腳狠狠把遲漾的枕頭踹到床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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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知過了多久,何靜遠被塑料袋磨蹭的聲音驚醒,遲漾提著大包小包風塵仆仆地回來,他在外麵兜了一圈,頭髮亂了、不那麼漂亮了。

  何靜遠冇興趣理他,總之遲漾不會拿他怎樣,他踩著遲漾會睡的那塊地方,繼續昏昏欲睡。

  遲漾拆盒子的聲音有點大,何靜遠在床上翻了個很煩躁的身,恨不得把床單和被套翻個大洞。但他腰很酸,被陶瓷小羊弄過之後身上總是涼沁沁的,某處也不太得勁,其實隻是很輕地滾了一圈。

  遲漾拆完盒子,洗了手把頭髮重新打理漂亮,把床上的鹹魚抓起來,“再選一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