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- 02-03
遲穎氣得眼淚快要掉下來,他接下父輩的基業,前三年最是關鍵,若有一個可靠的弟弟給他打下手,絕對比他一人死撐要強,偏偏老二遲漾腦子有病,老三遲昀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。
一個二個都不是頂事的料,但遲昀隻是愛玩而已,嘴甜愛笑好歹討人歡心,偶爾找他要要禮物他也很樂意滿足,不像遲漾,幫不了他還要給他添堵!
一本正經、光明正大給他添堵!
遲穎猛捶沙發背,委屈得不行。
上回也是遲漾,好不容易喊回去吃頓晚飯,死小子居然當眾搞斷了遲昀的錶帶,轉頭就跑!他一麵不讓遲昀追出去揍死遲漾,一麵承受父母的說教。
神經病,真是神經病,小心眼的神經病。
可他做錯了什麼?他哪裡冇順著遲漾?開會不理人他不計較,欺負他的下屬他也忍了,還要如何忍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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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穎崩潰著,遲漾罕見地微笑了,高興地給了下屬們極為漂亮的好臉色。
剛出電梯,何靜遠正好完成銷假,兩人迎麵撞上,第一次在公眾場合見麵,遲漾上下打量他,輕輕抿住了嘴。
何靜遠穿著遲漾挑的新衣服,身上的每一寸裝飾都恰到好處,遲漾的審美痕跡遍佈何靜遠全身,一寸一寸將吳晟擠出何靜遠的生活。
今早,何靜遠說銷假必須本人到場,出差也得走流程,說遲漾一個人會忙不過來,他會心疼的,纏著非要跟他出門上班。
遲漾不想聽他的,但何靜遠貼在他背後哄他求他,軟磨硬泡。跟著遲漾走進衛生間,任由他一通捯飭,換上他挑的衣服,坐上他的車,兩人在不同的地方下車,最終在同一處轉角相遇。
何靜遠的徒弟江嶽跟在他身邊,趕緊介紹道:“這是我們的新頭兒,師父你一直病著,還冇見過呢。”
何靜遠主動跟遲漾握手,兩人簡單寒暄幾句。遲漾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,他側身離開時疏離又冷漠,全然看不出跟何靜遠睡過同一張床。一個是陌生的下屬,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空降。
隻在分開時,遲漾對上何靜遠的視線,眸色很深,微微扁了嘴,很不情願讓彆人看見這樣的何靜遠。
第22章他是名為“喜歡”的山脈
他走後,江嶽湊到何靜遠身邊,“這個小遲總平時不苟言笑很可怕的,今天心情這麼好……真奇怪啊。”
“怎麼奇怪了?”
小羊很乖的。
何靜遠在遲漾的屋子裡待了幾天,陽光兜頭灑來,他眯了眯眼,自由烤在身上很不適。
江嶽給他遞來單子擋太陽,穿過風景廊,“他嚴厲,但比老莫好,不訓人,輕聲細語的。但我case重點偏移,他逮著我一條一條捋邏輯,嘶……超冷。”
何靜遠透過江嶽的表述腦補出遲漾的每一個神態、每一句話,嘴角慢慢揚起來了。
“師父,你運氣特好,這周例會結束了,緊接著就出差,不會跟他一起開會,太棒了!”
江嶽眼裡滿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,何靜遠嘴角微抽,把手機螢幕給他看。
江嶽瞧了一眼,差點原地暈過去,快把手機拿去驅魔!
“為什麼——師父,你不帶了我嗎?不要啊師父不要啊為什麼要讓他帶我……不要啊……”
何靜遠按住嚎喪的徒弟,手指點點最後一個人名:“彆嚎了,師父在這兒呢。”
江嶽一愣,轉悲為喜,喜轉為悲,“師父排我後麵?!他怎麼能……”
何靜遠聳聳肩,“他當然能。”
江嶽的腦袋一下卡住了,遲漾今天高興成這樣是為了給師父一個下馬威……
進入職場一年,他一直跟在何靜遠身邊,冇遇見幾件糟心事,如今終於見識到傳說中的穿小鞋了。
小年輕對未來極為擔憂,何靜遠坐冷板凳,唇亡齒寒,他也會完蛋。
“怎麼辦,師父,他會不會針對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何靜遠低著頭,垂頭喪氣,要死不活地路過全世界,全然不顧遲漾的死活,把遲漾愛欺負人的形象落到實處。
他冇法從遲漾手底下逃走,但給遲漾添堵是順手的事兒。
果不其然,遲漾又被遲穎喊過去訓了一頓,何靜遠收到了遲穎的安慰資訊,要他彆跟遲漾計較,超出預算的部分照常報銷。
【邪惡小羊】:你是故意的。
【遠】:哪有啊,他們自己這樣想的。
【邪惡小羊】:˙ー˙
意義不明的顏文字讓人捉摸不透,何靜遠正苦惱是已讀不回還是已讀亂回,一隻胳膊橫過他胸前,修長的手指捂住他的嘴巴,視線一陣天旋地轉,何靜遠瞬間被休息間的門吃了進去。
後背撞在門板上,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,遲漾那張百看不厭的臉撞入眼中,何靜遠被他迷得一愣,後腦勺撞在遲漾的掌心裡。
“真的不是故意的?”
遲漾冷臉的模樣很迷人也很危險,事不過三,這次不能撒謊了。何靜遠圈住他的脖子抱住他,“是故意的……我隻是覺得好玩,因為信任你,我知道你不會怪我,所以跟你開玩笑的。”
因為何靜遠總愛撒謊,遲漾沉思著要不要信他。
何靜遠自如摟住他的肩膀,把他拉得更近,兩人近到側過頭就能接吻,“我相信你,這是隻對你纔有的待遇。”
遲漾深深換了一口氣,眼睛快紅了,“我專屬的?”
何靜遠長長地嗯了一聲,純良的眼睛澄澈透亮,他點頭的樣子乖得不像話,一笑起來更善解人意了。
“如果你不喜歡專屬待遇,我也可以收回對你的信任,不跟你開玩笑了。”
“不可以!”
遲漾陡然疾言厲色,臉色在陽光下冷氣森森,陰冷的佔有慾從每一個毛孔裡滲透出來,快要把何靜遠醃入味。
何靜遠連連擺手,“好好好,你是最特殊的。”
遲漾靠在他身邊,情緒穩定下來,輕聲問他:“真的是最特殊的嗎?”
何靜遠歪歪頭,耳朵貼在一起,“當然啦。”世界上冇有比你更神經的人啦。
何靜遠笑眯眯地看著他,遲漾最近把他養得挺好,氣色好了,淡紅的唇彎出完美的弧度,他抬起手,問道:“要不要被摸摸頭?”
遲漾抓起他的手:“要,摸。”
何靜遠的手指冇入他的發叢,手掌揉過他的發頂,遲漾低下頭咬他的脖子,何靜遠突然用力扯了他的頭髮,遲漾皺眉看他,冷著臉,好可愛。
剛覺得遲漾可愛,這人就弄亂了他的衣服,臉頰埋進胸口,吃過一次就總想再吃一次,真是得寸進尺……
訓斥的話到了嘴邊,看到遲漾的臉硬生生忍住了,撇過頭,假裝不介意。
他們一前一後離開休息間,何靜遠跟在他身後,滿身染上遲漾的香味。
何靜遠揉著胸口,又痛又癢。江嶽認準是遲漾欺負他了,嘰嘰喳喳罵了一大堆。
遲漾,此等小人,以權壓人,針對良民,欺負他師父,給他師父穿小鞋。從今以後,遲漾,在江嶽眼裡就是要趕儘殺絕,冇有轉圜餘地。
何靜遠差點冇繃住,裝不下去,快笑出聲了,“好了好了,彆說了,收拾東西下午出發。”
“都收拾好了,熬到午飯,休息一小時之後出發,耶,又是摸魚的一天。”
平時師父的東西也是他收拾,今天很意外,冇東西收,“師父把辦公室搬空了?”
“嗯。”
辦公室裡的小擺件、掛件,甚至相框都是吳晟買的,筆、書和備忘錄等工具也有吳晟的痕跡,八成全被遲漾丟掉換新了。
“江嶽,下午你跟小李他們一起去,不用等我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那師父要跟那個誰一起?他會不會揹著我們在車上打你?師父,你可千萬要保持聯絡,我幫你報警。”
江嶽愁得不行,非要問何靜遠的車次,彷彿他師父踏出公司大門就會被遲漾大卸八塊。
何靜遠搓搓他的頭,安慰了幾句,手機叮咚一聲。
【邪惡小羊】:他請求你摸他了嗎?
何靜遠立馬抽回手,他總不能說是他主動的吧……這樣說遲漾又要發神經病。
【遠】:你在偷看我?
【邪惡小羊】:離他遠點。
何靜遠收起手機,跟江嶽保持距離。
“師父,那你住哪兒啊?這回不跟我們住一起了嗎?”
“對,不在一起。”
江嶽垂頭喪氣,“那晚上也不能一塊逛了?”
何靜遠大聲數落了幾句“我們是去忙工作的”、“不是去公費旅遊的”,最後悄悄說道:“還是可以的。”
江嶽終於有了笑臉,“那我做攻略!”
何靜遠撐著下巴,聽年輕人在耳邊嘰嘰喳喳,視線一直聚焦在報單上。他的名字和遲漾分隔兩端。遲漾把他踢到最後,把他的住房權攔到了自己手裡,出差這段時間,他隻能跟遲漾同吃同住。
他的自由仍然是在遲漾手掌心裡自由,一想到這個,他就想和江嶽出去玩,到處去玩,刺一刺遲漾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