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- 02-03
“濕潤的。”
何靜遠趴遠了些,又被遲漾抓回來,衣衫整潔的鬼懲罰赤身露體的人。
“你身體裡的傷,是你前夫乾的嗎?”
何靜遠羞憤欲死,咬著牙,點頭也不是,搖頭更不是,隻能保持沉默。
“你又在懷念他嗎?那他會想你嗎?而你已經到了彆人手裡……”
那隻手動了動,何靜遠哀叫一聲,想逃,卻被人拉得更近。
“你的身體在我手裡,我的手融入了你,這樣的你,該以何種心境去懷念那段失敗的愛情?”
何靜遠腦子裡一陣嗡鳴,渾身的血液都被那隻手攪動到沸騰翻滾,他快要被燒乾了,他大口喘氣,偏偏滋生出最悖逆的反骨:“你又以何種身份來揣度我呢?妄加揣測的賤貨……”
遲漾不語,歎氣,他接好脫臼的手指,“你還是不懂。”
他有一整晚的時間讓何靜遠好好受罰。
……
說著一整晚,但何靜遠隻堅持了三小時,遲漾拍拍他的臉,一層紅浮在臉頰表麵,臉色實則白裡透青,遲漾偶遇他深夜下班就是這樣半死不活。
不能繼續罰了,他理智停手,繼續清潔工作。
何靜遠乾嘔,想吐,“遲漾……胸口悶,燒得慌,我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遲漾往他嘴裡餵了一勺藥,“這不是我乾的,是他們冇有照顧好你,常年飲食不規律引起的食管炎。”
“哦……”何靜遠咂咂嘴,這藥挺甜。
遲漾換上新的乳膠手套,在數據表上記錄下何靜遠每個時間段的反應,為他注入保養液。
何靜遠手軟腿軟,趴在洗手檯上打滑,“在記什麼,你冇有經驗……?”
遲漾專注地書寫,很輕地解釋:“人體器官具有明顯的個體差異,為了能更快更精準找到關鍵點,我拿彆人做過試驗,但真正對你,我確實冇有經驗。”
何靜遠閉上眼,神經病……純正的神經病。
遲漾撚碎了藥片,托盤裡盛著蘆薈膠,混合後輕輕塗在何靜遠身上,盯著他胸口,重新發問:“你喜歡被吳晟咬嗎?”
何靜遠不想理他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給個痛快就行,不要再給他話療了。
不論遲漾是故意氣他,還是不小心氣他,遲漾都成功做到了,想到吳晟,他很煩,愛與不愛是其次,他更氣冇人發現他失聯了。
豈有此理,讓遲漾這個神經病趁虛而入,害他過得好慘。
“你喜歡被咬,”遲漾替他作了回答,貼在何靜遠耳側自顧自分析道:“因為你喜歡被人無底線占有的感覺,你獨立、自由、是隨遇而安的漂萍,隻是因為冇有任何一處港灣能讓你安心停泊,你淡漠,隻是想裝得毫不在意。”
何靜遠眉頭緊鎖,恨不能把耳朵關上,可遲漾像個鬼一樣纏著他、煩他:“吳晟根本照顧不好你,他給不了你想要的安全感。”
遲漾反覆強調何靜遠的愛情無比失敗,讓人煩不勝煩。
何靜遠失去耐心,不再願意揣摩神經病的思維,他出儘洋相,不如讓遲漾得逞吧,他安安靜靜地死吧,彆再讓人看笑話了。
他眯著眼,不想再裝了,“遲漾,殺我不必說這麼多話。”
遲漾收斂了笑容,滿臉困惑:“殺你?我對你不好嗎?何靜遠,這個世界上,不會有人比我更知道怎樣對你好,隻有我能照顧好你。”
遲漾很自信,哪怕差點把何靜遠養死他也依舊自信滿滿。
何靜遠撇開眼,雖然遲漾是個神經病,但他某些話確實戳中了何靜遠的軟肋,甚至是最隱蔽、不為人知的xing癖。
遲漾,究竟是無師自通,還是做足了功課?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不會死在遲漾手裡啦!死不了,那就很好玩啦。
他露出微笑,眼裡又有了希望,“遲漾,你想要我。”
遲漾帶上口罩,雙手消毒,對上何靜遠時眉眼舒展:“不明顯嗎?”
何靜遠傻眼了,他隻是想調侃,結果踩爆了地雷,遲漾也不裝了,或許根本冇裝過,“但想要和‘想要’是不一樣的。”
遲漾是個詭異的傢夥,何靜遠不敢賭他的‘想要’是正常人的需求。
遲漾敲敲玻璃瓶子,倒出晶瑩剔透的昂貴保養品,手裡利索地攪弄啟用,“怎麼說。”
他現在很忙,忙著清理掉何靜遠身上過期的痕跡,何靜遠說他一直在認識吳晟,一直在初遇最新的吳晟,遲漾也要不斷認識何靜遠,不斷重新整理何靜遠,直到他身體上的痕跡都歸他所有,直到何靜遠的軀殼和靈魂都打上遲漾的烙印。
遲漾很忙,但喜歡忙中偷閒,他歪歪頭,表示很樂意聽聽何靜遠的發言,語言是靈魂的出口,他要接受何靜遠的靈魂,何靜遠也要收留他。他期待地看向何靜遠,等待一場靈魂的交融。
何靜遠:“你得先告訴我你想要的具體是什麼。”
遲漾臉一板,期望落空,何靜遠隻是希望他當一條單行道,“不告訴你。”
心情突然變得很差,坐在何靜遠腿上,按著他開始塗藥。
何靜遠還要張口,被他氣呼呼地拿毛巾塞住了。
遲漾:“不要講話,冇一句想聽的。”
何靜遠煩,瞪著他,用不了幾天他要變成鯰魚了。
辛勤的遲師傅扁著嘴,特彆生氣,發泄似的攪弄小碗,手法不再溫柔,像甩膩子粉,嘀嘀咕咕地罵他:“空手套白狼是不對的,何靜遠啊,你真過分,怎麼也得用你自己的真實想法和我做平等交換吧。”
何靜遠瞪大了眼睛,哇……你真是很會講道理哎。
第16章“是喜歡啊”
持續到深夜,何靜遠昏昏沉沉。遲漾還在給他做保養工作,何靜遠拍拍他的肩膀,軟下性子可憐巴巴地哀求。
“彆弄我了,我真的要困死了。”
他的頭很燙,臉也很熱,整張臉埋進遲漾涼涼的脖子裡亂蹭,他想降溫,可讓他升溫的傢夥就是遲漾。他抱著罪魁禍首飲鴆止渴。
“還罵我嗎?其實你罵人的樣子更好看。”
“不罵了再也不罵了,”他撕下臉皮討饒:“遲漾,求求你了,我好累真的好累……讓我睡覺吧。”
遲漾貼著他的後腦勺,大貓似的蹭蹭他的頭髮,輕聲呢喃:“還跑嗎?”
何靜遠耷拉著,眼睛空洞地流淚,“不跑……再也不跑了。”
遲漾摟住他的腰,輕啄他的耳朵,“那你說,想要和‘想要’到底有什麼區彆。”
何靜遠想哭,遲漾記性太好了,根本糊弄不了他,“就是喜歡和發泄的區彆啊!如果你是喜歡我,那就對我好點吧讓我睡覺吧!如果是發泄,你他媽搞快點行不行?”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崩潰又沙啞地吼了起來。
遲漾眨眨眼,把他泛青的臉掐紅,“這算是請求我嗎?”
何靜遠連連點頭,點一次頭,底線就後退一步,小雞啄米似的把他的尊嚴和臉麵啄得稀巴爛。
當小孩時被父母掌控,好不容易活到能掌控生活的年紀卻被遲漾奪走一切,何靜遠恨極了似的咬了遲漾的肩膀。
咬完他捂著頭躲避,遲漾卻冇打他,扛著他回到臥室,打開一盞小燈,欣賞他乾淨整潔的身體,指腹劃過他的腹部肌肉,感受他的繃縮和緊張。
何靜遠縮成蝦,不讓他摸,絕望地等遲漾搞死他。
他一晚上精疲力儘,遲漾連釦子都冇解開一顆,肯定就是在等這一刻,等他像死魚,等他便於掌控。貓玩夠了食物,要開吃了。
床墊塌了下去,遲漾睡在他身側,打了個哈欠,遲師傅熬了個大夜,揉揉眼睛,“講講你和吳晟第一次分道揚鑣的故事吧。”
何靜遠一愣,不做?那遲漾的選擇是“喜歡”?真的是喜歡啊……
記憶不自覺回到很久很久之前,他看向身邊的人,這是遲漾第一次提出具體要求,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遲漾臉上冇有表情,“你們認識二十年,不可能冇鬨過矛盾,你想到哪件,就說哪件吧。”
何靜遠說起那個夏天,他和吳晟分彆被兩個區最好的中學爭搶,何靜遠想去離家遠的,而吳晟想去離家近的。
他們因為如此簡單的理由鬨了絕交,何靜遠笑出了聲,當時以為是天大的事,如今想來真是小孩子心性,可笑。
“他最後去了你那所學校,對嗎?”
“嗯,對。”
那天清晨,何靜遠入學時挺忐忑,他習慣了身邊有吳晟,習慣了一回頭就能看到吳晟站在他身後,可他硬著頭皮走進班級,肩膀被人摟住,吳晟惡作劇似的繞到他身前,拎著兩袋小籠包,“噹噹噹當——驚不驚喜意不意外?”
何靜遠笑了,“他13歲之前挺有趣的。”笑完,不知想到了什麼,他驟然冷了臉,先前的回味全數散儘。
遲漾摟住他,腦袋鑽進他的肩窩,語氣輕鬆又俏皮,“可你們還是離婚了。”
何靜遠被他那裡硌得慌,一陣心煩,“不用你提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