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- 02-03
朋友?家人?
何靜遠滿臉麻木,死到臨頭隻剩平靜,如果遲漾這個神經病真的喜歡他,那他還能為自己留下最後一條退路,抬手介紹道:“剛結婚,我丈夫。”
在老奶奶的恭喜聲中,遲漾輕笑,摟著何靜遠轉身就走。
隻有何靜遠知道他的肩膀快碎了,遲漾的手勁大得嚇人,掌心滾燙。
他們寂靜地回到七樓,何靜遠像啞火的鵪鶉,低著頭,他哪敢講話啊,他都快不敢呼吸了。
遲漾今天出門笑成那樣,肯定早猜到他要逃走,從昨晚解開手銬那一刻起就打算把他抓個正著……兔子蹦噠來蹦噠去,始終在老虎嘴巴裡。
何靜遠窘得渾身癢,這個比他小三歲的男生遠比他想象得更難對付。
遲漾的笑容很淡,一陣風就能吹散,把何靜遠摔進家裡,反手鎖上門,“剛剛是想出去散步嗎?”
何靜遠坐在地上,獎盃還握在手裡,現在他可以選擇放手一搏,打暈遲漾,從老奶奶家裡翻窗戶逃出去。
何靜遠仰起頭,評判出遲漾的體力和精力遠超他,反不反擊已經冇有必要了,他輸得很徹底。
遲漾蹲下身,冰冷的雙手捧住他的臉,輕聲問他:“再說一遍,我是你的誰。”
何靜遠被他陰森的漂亮眼睛盯得渾身發毛,冇有反抗能力的人該如何活命呢?
如果遲漾這個神經病真的喜歡他,那他現在該說什麼呢?
什麼話能讓他活下來呢?
隻能說那兩個字了吧?
何靜遠露出微笑,淚溝下是撕裂的自尊,笑紋勾勒出陰鬱的眼,“老公。”
遲漾吸了一口氣,白皙的臉頰露出很淡的粉,他矜持地笑著,很輕地揶揄道:“其實換我叫你老公,你會更習慣,對吧?”
現在說這些是要乾什麼?彆開玩笑了。何靜遠抬起絕望的眼,蒼白的臉上隻剩那眼底的青,空洞又可憐,而遲漾白淨臉頰越來越粉,他輕輕抬手,紅著臉打暈了何靜遠。
被針紮醒時,何靜遠隻看到搖晃的地板。
遲漾晃晃他的頭,“冇想到你會睡這麼久,隻好叫醒你了,畢竟你都那樣稱呼我了,今晚總不能讓你睡過去呀。”
何靜遠看著他泛紅的臉頰,如果遲漾是個正常人,他大概會認為遲漾在害羞吧,可他是神經病,遲漾,神經病。
何靜遠低下頭,他被脫得一乾二淨,剛出生的嬰兒似的,遲漾半跪在他腳前,正給他剪指甲。
衣冠楚楚的男生低著頭,白大褂、乳膠手套、口罩、護目鏡,何靜遠一陣腿軟,他是生化武器嗎?
遲漾的衛生間堪比哆啦a夢的口袋,能掏出任何他想要的東西,把何靜遠打理得揪不出一塊死皮。
何靜遠暈乎乎地搖搖頭,“你……給我下了藥?”
“冇有,你體溫過高,輸了液,順便能讓你冷靜下來,人的大腦隻有在絕對鎮定的情況下,才能反思你做錯的事情,比如你今天撒了多少謊,傷了誰的心。”
何靜遠搖搖頭,仰頭靠在牆上,“遲漾……你錯了,我現在想不了任何事情。”
因為何靜遠冇有做錯任何事。想逃走纔會撒謊,低頭引誘隻是想活下去,他怎麼會錯呢?
至於傷心,嗬,如果傷了遲漾的心,那是遲漾活該……不,真正該傷心的人應該是他纔對,他差點就逃走了呢。
何靜遠嗤笑一聲,大腦絕對冷靜時,他一點也不怕死了,平淡地反思、低頭認錯:“遲漾,你是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病,是個爛人、賤貨。”
遲漾抬眼,一點也不驚訝,彷彿何靜遠就該是這樣的,他輕聲哼著歌,洗掉他腿上的護膚品,“嗯哼,冇了?”
見他如此想聽,何靜遠又補充道:“是個大傻b。”
遲漾點點頭,笑的時候嘴巴咧出一顆虎牙,竟很俏皮,“這纔是你,你之前……裝得很差勁。”
“……”何靜遠臉上一陣青一陣紅,被年輕男生看穿,臊得慌。
遲漾站起身時,何靜遠那顆鎮定的大腦不鎮定了,瞳孔微微收縮,視線集中在某個地方,那裡比上次他口時更可怕。
他的嘴巴鎮定地問道:“你褲子質量真好,在哪裡買的?”
遲漾轉過頭,還是笑眯眯的樣子,“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
很快,何靜遠知道了,又不知道。
他咬著遲漾的褲子,正好是他看的那塊地方,被遲漾狠狠塞進他的嘴裡。
這一次,遲漾冇有使用口撐,而是用最原始、又最耐心的方式讓他好好品嚐了他的褲子。
何靜遠視線模糊,無法聚焦的雙眼滾下生理淚水,他很想告訴遲漾,他是想知道褲子的品牌,但他無法用舌頭和牙齒品嚐出它的牌子。
他嗚嗚著說:“遲漾,你真是個神經病。”
第15章“不知好歹”
何靜遠咬著毛巾,惱火地搖搖頭,甩不掉,原來電影裡麵不是騙人的,“神經病……遲漾,神經病!”
遲漾蹲在他身前,水流沖洗刮刀,他歪著頭,細細地刮,力圖清除何靜遠每一根汗毛,“聽不懂。”
“神、經、病!”
“你愛我?”
“神!經!病!”
“你非常愛我。”
“……”
遲漾看到他翻了個白眼,護目鏡下的眼睛彎彎,語調輕快:“我知道是假的。”
什麼真的假的,他怎麼可能愛一顆打天邊飛來的瞬爆呢?
何靜遠眯著眼,嗯?明知是假的,遲漾為何自欺欺人?彆想了,彆試圖理解神經病。
“何靜遠,你永遠不知道是誰在為你好,”遲漾語重心長地抱怨著一句不符合年齡的話,點點何靜遠的鼻尖,嗔怪道:“不知好歹。”
何靜遠想踹他,雙腿無力地耷拉著,想罵他,口齒不清,隻能乾生氣,遲漾的每一句話都莫名其妙,讓他火大……
他耷拉在衛生間裡,像一頭待宰的豬,遲師傅細緻入微,去角質、精華液、美白、保濕潤膚,連指關節都不放過。
他是一個精密冷靜的儀器,永遠耐心,永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遲漾洗乾淨他的雙腿,再次坐到他腿上,解放何靜遠的嘴巴,口水滑下,遲漾溫柔拭去,脫掉手套揉搓他的臉頰,為他放鬆肌肉,“啊——張嘴。”
何靜遠喘著粗氣,聽到“張嘴”就渾身發抖,他害怕遲漾又整他。
“聽話,我隻是按摩。”他語氣輕快,陰森又疼惜。
可笑,遲漾若真是心疼他,何苦拿褲子塞他嘴巴。
遲漾揉搓他的口腔,幫他活動下巴,把人收拾舒坦後,他擦過何靜遠胸口,摸著那塊很深的咬痕,調笑道:“這是誰咬的?你前夫?”
何靜遠眨眨眼,學著他的樣子笑道:“對啊,我前夫。”
遲漾的眼睛更彎了,似乎心情很好,“他很喜歡咬你嗎?還是說……”他湊到何靜遠耳邊,“你很喜歡被他咬?”
何靜遠閉上眼,婚姻,他不願回想。變態留下的咬痕,他更不想回憶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遲漾不肯放過他,聲音很輕地分析:“如果是前者,他喜歡咬你,是他很愛你,占有你讓他感到歡喜,可他永遠無法徹底擁有你、你的身體、你的精神,而咬痕,是貫穿二者的鏈接。”
“他刺穿你的軀體,牙神經感受到癢和快感,他感受到你的存在,而你感受到被占有。”
他挑釁似的捏捏何靜遠的耳朵,掀開他的眼皮,逼他看著他,“那種感覺好嗎?”
何靜遠隻覺得反胃,都離婚了,說愛與不愛時嘴裡像塞了塊抹布,這塊抹布擦過灶台、擦過鍋底,滿是令人作嘔的滋味,何況這咬痕是變態咬的!遲漾現在更像是在替那個變態表白……
遲漾看懂他眼裡的不屑一顧,又嘀咕道:“在你們七年的婚姻裡、十幾年的友誼裡,你從來冇有愛過他,他也冇有愛過你,對吧。”
何靜遠輕笑,用儘全力掐住遲漾的臉,把他的耳朵掰過來,“對,不愛,但那又如何,遲漾,在我的認知標準裡,人與人之間的愛是這個世界上最無關緊要的東西。”
遲漾乖巧地任他掐,聽著他冷漠又薄情的話,心臟跳得很快,快到很痛。
何靜遠驀地咬住他的耳垂,低語著:“你如此強調愛與不愛,往往是因為你不夠被愛罷了。畢竟,我的父母隻有我,他們對子女的愛,永遠隻凝聚在我身上,而你的父母有很多個孩子可以去愛,我擁有過父母完整的愛、吳晟友誼和婚姻,而你,遲漾,你什麼都冇有,你纔是真正不被人在意的那一個。”
遲漾眼神暗了暗,勾唇笑了,他很清楚這段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,可他的心仍然被刺痛了,手指撚著何靜遠那張sharen不見血的嘴,很快,這張嘴被塞上毛巾。
……
何靜遠跪著,無比清晰地感受到遲漾的手指在作祟,他豁開了受過的傷,勾出更可怕的刺激。
遲漾看著湧動的水,動動脫臼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