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“哐當!”
鐵手幫的砍刀劈在控製室的木門上,木屑飛濺。刀疤臉的聲音像砂紙擦過鐵板:“林默,彆他媽裝孫子!出來受死!”
林默把李娟和小虎推進儲藏室,趙蘭舉著獵槍守在門後,老陳正用鋼釘加固門板,石頭則抱著地圖,蹲在角落標記路線。“他們人太多,硬拚不行。”林默低聲說,目光掃過牆上的通風口——那是唯一的退路,夠一個孩子鑽過去。
“石頭,”林默扯下圍巾捆住他的腰,“從通風管去軍火庫,記著,到了就啟動發電機,亮燈為號。”
“那你呢?”石頭攥緊地圖,指節發白。
“我們隨後就到。”林默拍了拍他的背,“彆回頭。”
石頭剛鑽進通風管,木門就“嘩啦”一聲被劈開個大洞,刀疤臉的機械義肢率先伸進來,帶著股機油味。趙蘭扣動扳機,子彈擦過義肢,濺起串火花:“媽的,這鐵皮疙瘩還挺硬!”
“蘭姐換我來!”老陳扔給林默一把鑿子,自己舉起斧頭劈向伸進來的手臂,“我年輕時跟我爹學過卸傢俱,卸這鐵爪子也差不多!”
林默趁機從破洞滾出去,鋼管橫掃,砸中兩個嘍囉的膝蓋。刀疤臉罵著撲過來,機械臂帶著風聲砸向他頭頂,林默側身避開,鋼管順著臂彎滑上去,死死彆住關節——這是蘇晴教他的擒拿術,“對付花架子,就得鎖死他的關節”。刀疤臉疼得嘶吼,另一隻手抽出匕首刺來,林默低頭時,瞥見他脖子上掛著的玉佩,突然渾身一僵。
那是蘇晴的玉佩,去年結婚紀念日他送的,上麵刻著個“默”字。
“這東西哪來的?”林默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蛛網。
刀疤臉獰笑:“撿的!在個女的屍體上,長得還挺俊,就是不經嚇,被我弟兄們……”
後麵的話林默冇聽清,隻覺得血都湧到了頭頂。他猛地發力,鋼管硬生生掰斷了機械臂的液壓管,油液噴了滿臉。當他抓起地上的匕首,想刺進刀疤臉的喉嚨時,趙蘭拽住了他:“默哥!石頭那邊亮燈了!”
遠處的黎明穀果然亮起片光暈,像黑夜裡的一塊補丁。林默深吸口氣,把匕首扔給老陳:“砍斷他們的腿筋,彆弄死。”
清理戰場時,李娟在一個嘍囉身上翻出包壓縮餅乾,突然哭了:“這是我老公單位發的,他總說留著應急……”趙蘭摟住她,看向林默:“默哥,那玉佩……”
“彆問。”林默轉身往穀地方向走,背影比晨霧還冷。
黎明穀的鐵門鏽得厲害,石頭正踮腳夠門栓,看見他們就大喊:“默哥!裡麵有發電機!還有罐頭!”
老陳摸著牆角的彈藥箱,眼睛發亮:“乖乖,這是56式步槍,當年我爸剿匪時就用這個!”
趙蘭抱著小虎,在一間木屋發現張行軍床:“這裡以前肯定住過兵,鋪蓋都是新的!”
李娟生火時,從灶膛裡掏出個日記本,紙頁泛黃,字跡娟秀:“3月12日,今天種的薔薇發了芽,等開花時,就把圖紙給默哥看……”
林默的手指撫過“默哥”兩個字,突然聽見石頭喊:“默哥!快來!倉庫裡有架直升機!”
直升機蒙著帆布,機身有些鏽蝕,卻還完整。老陳鑽進去搗鼓了半天,興奮地喊:“發動機冇壞!就是缺桶機油!”
趙蘭擦著獵槍,笑罵:“死老頭,彆吹牛,壞了我可不會修!”
李娟把日記本放進鐵盒:“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,這字真好看。”
林默靠在直升機旁,望著穀口的晨霧。陽光穿透雲層時,他好像看見蘇晴站在薔薇叢裡,穿著白裙子,手裡揮著張圖紙,風把她的聲音送過來:“默哥,你看這噴泉設計……”
“默哥!”石頭舉著罐機油跑過來,“老陳說能飛!”
林默接過機油,往發動機裡倒時,指尖的顫抖漸漸平息。他想,等修好了直升機,就去紅霧最濃的地方找找,說不定能在哪個角落,撿到片她裙子上的碎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