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的死水微瀾。
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：“林薇……和她的健身教練，搞上了。

就在家裡。

就在……我們的床上。”

李岩瞬間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張了張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隻有一句無聲的“我操！”

凝固在臉上。

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媽的！

那個賤人！

那個雜種！”

李岩氣得渾身發抖，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，“走！

現在回去！

老子弄死那對狗男女！”

陳默的身體紋絲不動，像釘在了地上。

他輕輕拂開李岩的手，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不。”

他吐出一個字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冰錐一樣刺骨。

“不？”

李岩愕然，“老陳，你他媽……”“打他們一頓，罵他們一頓，然後呢？”

陳默打斷他，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岩，那平靜之下翻湧的黑暗讓李岩這個見慣風浪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，“讓他們丟點臉？

然後林薇哭一哭，說幾句後悔的話，或者乾脆破罐子破摔？

那個雜種教練，換個地方繼續騙女人？”

他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：“我要的，不是這個。”

“那你要什麼？”

李岩下意識地問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
陳默抬起頭，望向城市被光汙染得看不見星星的夜空，眼神空洞，卻又燃燒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火焰。

“我要他們……生不如死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、毀滅性的力量，“身敗名裂，一無所有，在泥裡打滾，永遠爬不起來。”
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李岩，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現：“岩子，幫我。”

李岩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兄弟，看著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和決絕，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。

他太瞭解陳默了，平時溫文爾雅，甚至有點書生氣，但骨子裡的狠勁一旦被激發出來，絕對是毀滅性的。

他知道，陳默不是在開玩笑，不是在說氣話。

沉默了幾秒鐘，李岩狠狠啐了一口唾沫，眼神也變得凶狠起來：“操！

兄弟，你說！

怎麼乾？

我他媽豁出去了！

這種賤人，就該下地獄！”

陳默點了點頭，那冰冷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、屬於活人的溫度，是信任，也是同仇敵愾的狠厲。

“先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