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陳默說，“我需要冷靜一下，然後……我們好好計劃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單元樓。

感應燈亮起，照亮了陳默挺直的、卻彷彿揹負著整個地獄重量的背影。

複仇的齒輪，在死寂的絕望中，開始無聲地、緩慢地轉動。

第一縷冰冷的寒光，已然在他眼底深處悄然凝聚。

第二章李岩的公寓不大，瀰漫著單身漢特有的、混合著外賣盒和煙味的隨意氣息。

陳默坐在那張有些塌陷的舊沙發上，手裡捧著一杯李岩硬塞給他的熱水。

水是滾燙的，杯壁灼燒著掌心，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，隻有一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寒冷。

李岩煩躁地在不大的客廳裡來回踱步，像一頭困獸。

“媽的！

氣死老子了！

老陳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

你打算怎麼弄？

找人把那對狗男女套麻袋沉江？

還是……”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，眼神凶狠。

陳默緩緩抬起眼，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冰冷銳利。

“岩子，犯法的事，不做。”

他的聲音異常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，“把自己搭進去，太蠢。

我要的是他們活著，清醒地感受痛苦，一點一點地失去所有。”

他放下水杯，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
“王強，那個健身教練，是突破口。”

陳默的語速不快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深思熟慮，“他靠什麼吃飯？

身體，名氣，還有他那套哄騙女人的把戲。”

“你是說……”李岩停下腳步，湊近了些，眼神閃爍著。

“查他。”

陳默吐出兩個字，“查他所有的底細。

他工作的‘巔峰’健身房，他的客戶，尤其是女客戶。

他有冇有違規操作？

有冇有見不得光的交易？

有冇有……偷拍？”

“偷拍？”

李岩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恍然和厭惡的表情，“操！

這種下三濫的手段……還真有可能！

那些去健身的女人，穿得少，又容易信任教練……”“這隻是猜測。”

陳默打斷他，眼神依舊冷靜，“但值得查。

還有，他那種急於求成的肌肉，靠什麼維持？

常規訓練和蛋白粉？

我不信。

查他的藥物來源，查他有冇有使用違禁品。”

李岩摸著下巴，眼神變得興奮起來：“這個我在行！

我認識幾個以前混體育圈的，還有在藥監局那邊有點關係的朋友。

這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