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的死寂。

“操!

出什麼事了?

你在哪?

我馬上開車來接你!”

李岩的聲音瞬間清醒,充滿了急切。

“不用接。

我打車過去。”

陳默的聲音依舊平靜,“到了再說。”

他掛斷電話,抬手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。

拉開車門坐進去,報出李岩家的地址。

司機應了一聲,車子彙入夜晚的車流。

陳默靠在冰冷的車窗上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。

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扭曲、變形,像一張張無聲獰笑的臉。

林薇那帶著鄙夷的“早就不行了”,王強那粗重的喘息,還有那**撞擊的黏膩聲響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在他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循環播放。

每一次循環,都像一把鈍刀,在他心口最柔軟的地方反覆切割。

但奇怪的是,劇烈的疼痛之後,湧上來的不再是毀滅一切的衝動,而是一種更加深沉、更加黑暗的冷靜。

報複。

這兩個字,如同淬火的鋼鐵,帶著灼熱的紅和刺骨的寒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。

怎麼報複?

僅僅是打一頓?

鬨得人儘皆知?

那太低級,太不解恨。

他要的,是徹底的毀滅。

是讓他們身敗名裂,是讓他們失去最在意的東西,是讓他們從雲端狠狠摔進泥沼,是讓他們餘生都活在痛苦和悔恨的陰影裡,就像他現在這樣。

王強……一個靠身體和荷爾蒙吃飯的健身教練,他最在意什麼?

是他的“事業”,是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肌肉帶來的名氣和金錢,是他那副在女人麵前無往不利的“雄性魅力”。

林薇呢?

她最在意什麼?

是她那看似光鮮體麵的生活?

是她銀行賬戶裡的數字?

是她苦心經營多年的“好妻子”、“好女人”的形象?

陳默的嘴角,在車窗玻璃的倒影裡,極其緩慢地、極其冰冷地向上扯動了一下。

那不是一個笑容,更像是一道裂開的傷口,無聲地宣告著某種殘酷的決心。

出租車在李岩家樓下停住。

陳默付錢下車,抬頭看到李岩已經裹著件外套,一臉焦急地等在單元門口。

“老陳!”

李岩幾步衝上來,藉著路燈的光看清陳默毫無血色的臉和那雙深不見底、彷彿蘊藏著風暴的眼睛,心裡咯噔一下,“到底怎麼了?

跟兄弟說!”

陳默看著他,眼神裡冇有憤怒,冇有悲傷,隻有一片令人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