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道。
攥緊的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帶來尖銳的刺痛,卻奇異地讓他混亂到爆炸的神經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。
不能進去。
現在衝進去,除了上演一場醜陋的捉姦鬨劇,除了把自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、一個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可憐蟲,還能得到什麼?
看他們驚慌失措的醜態?
聽林薇蒼白無力的辯解?
還是和那個渾身肌肉的雜種打一架?
不。
那太便宜他們了。
陳默的眼神,在最初的狂暴和劇痛之後,以驚人的速度冷卻下來。
那是一種沉入冰海深處的死寂,一種剝離了所有人類情感的、純粹的冰冷。
所有的憤怒、屈辱、痛苦,都被這極致的寒冷瞬間凍結、壓縮,然後沉入意識的最底層,成為某種堅硬、黑暗、充滿毀滅性的燃料。
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,將已經觸碰到門板的手指收了回來。
動作輕得冇有一絲聲響,彷彿怕驚擾了門內那對沉浸在**深淵裡的男女。
他轉過身,冇有再看那扇門一眼。
腳步依舊放得很輕,一步一步,退回到玄關。
彎腰,拿起那個裝著項鍊的、此刻顯得無比諷刺的禮盒,還有自己的行李箱。
然後,他輕輕地帶上了身後那扇象征著“家”的大門。
“哢噠。”
門鎖合攏的聲音,輕微得如同歎息。
也像是一道沉重的閘門,徹底關上了他過去五年的生活,以及那個叫林薇的女人在他生命中的所有意義。
樓道裡的感應燈因為他離去的腳步聲再次亮起,又在他走出單元門後,無聲地熄滅。
陳默站在小區清冷的夜風裡,抬頭望了一眼自家那扇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。
那燈光曾經代表溫暖和歸宿,此刻卻像一隻充滿嘲弄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他掏出手機,螢幕的光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。
手指在通訊錄裡滑動,最終停在一個名字上——李岩,他大學時代最好的兄弟,也是唯一一個此刻他願意、並且能夠投靠的人。
電話幾乎是秒通。
“喂?
老陳?
這個點……”李岩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疑惑。
“岩子,”陳默的聲音異常平穩,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,像結了冰的湖麵,“我出來了。
現在去你那兒。
方便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李岩顯然聽出了陳默語氣裡那不同尋常的、令人心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