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在過的所有痕跡。

樓外的世界對此一無所知,也不會關心一棟老舊小區裡某一戶人家的突然“轉賣”。

而我們這些被困在裡麵的人,無法逃離,無法求救,隻能在每個夜晚降臨之時,成為這場無聲狩獵中待宰的羔羊。

日子變成了煎熬的循環。

每天夜幕降臨,恐懼便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迅速瀰漫擴散,占據每一寸空間,每一個人的心。

我們會提前做好一切準備:檢查所有電器確保完全斷電,拔掉插頭;把容易碰掉的物品收好;給家裡寵物注射鎮靜劑,不過很快,樓裡就再也冇有寵物了;有孩子的人家,想儘一切辦法,甚至用上藥物和物理手段,隻求讓孩子能一夜安睡,不發出一絲聲音。

然後,在午夜十二點整,那個“它”會準時降臨。

每一次,那種龐大惡意充斥樓道的壓迫感都絲毫不減,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,變得更加令人窒息。

我們能感覺到“它”在“巡邏”,在“聆聽”,像一個耐心的獵人,等待著某個不可避免的失誤。

失誤確實在不斷髮生。

504的獨居老人,據說有嚴重的肺病。

在第三個星期的一個夜裡,他終究冇能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。

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在死寂中如同驚雷。

然後,是那熟悉的、令人牙酸的撕裂悶響。

次日,轉賣告示貼出。

1002的熱戀情侶,女孩因為一個噩夢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。

叫聲在半途似乎被她自己或被男友捂住而中斷,但已經太晚了。

幾秒鐘後,“它”精準地光臨了。

次日,轉賣告示貼出。

603的男人,夜裡起床喝水,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。

杯子落在地毯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就隻是那樣一聲悶響。

次日,轉賣告示貼出。

每一次死亡,都進一步摧殘著倖存者的神經。

樓裡的人越來越少,留下的告示越來越多。

大家偶爾在樓道裡相遇,眼神驚恐、躲閃,不敢有任何交流,生怕一點點非必要的接觸都會引來不可預測的後果。

猜忌和自保的情緒在蔓延。

甚至有人懷疑,是不是有人故意製造聲音來害人,以減少自己生存的“競爭”壓力?

絕望像藤蔓一樣纏繞著整棟單元樓,越收越緊。

我也一直活在極致的恐懼中。

我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