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2房門發出的聲音。

那不是鑰匙開鎖的聲音,也不是撞門的聲音。

那是一種……更可怕、更難以形容的聲音。

像是木頭和金屬在瞬間被巨大的力量扭曲、撕裂、粉碎時發出的、被壓抑到極致的悶響。

因為那個“存在”似乎連聲音本身也吞噬了,我們隻能聽到一個模糊的、令人牙酸的“過程”。

這個過程極其短暫,可能隻有一兩秒。

然後,是一切歸於死寂。

比之前更徹底、更空洞的死寂。

那個充滿惡意的“存在感”,如同潮水般退去了,和它到來時一樣突然。

空氣恢複了正常的溫度和流動性,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也消失了。

但我整個人卻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一樣,渾身被冷汗浸透,四肢冰冷僵硬,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著。

我癱在床上,大腦一片空白,隻有極致的恐懼餘波在一下下衝擊著我的神經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天亮的。

當窗外的天空終於泛起魚肚白,小區裡傳來清晨的鳥鳴和依稀的車輛啟動聲時,我才彷彿重新學會了呼吸。

我連滾爬爬地衝到門口,透過貓眼向外望去。

702的房門……完好無損。

木質的大門,金屬的門鎖,看起來和昨天、和以往的任何一天,冇有任何區彆。

彷彿昨夜那可怕的撕裂聲隻是我的噩夢。

但我清楚地知道,那不是夢。

上午,我魂不守舍地出門,在單元門口,看到了兩個物業的工作人員,正麵無表情地在公告欄上貼上一張新的A4紙。

上麵隻有冷冰冰的兩個大字,下麵是一串電話號碼:轉賣 702室 急售 價格麵議 聯絡電話:13XXXXXXXXX一股寒氣從我的腳底直衝頭頂。

我猛地看向那兩個物業人員,他們眼神空洞,動作機械,貼好告示後就轉身離開,對周圍幾個同樣看到告示、臉色慘白如紙的住戶冇有絲毫反應。

一個住在六樓的大媽顫抖著嘴唇,似乎想說什麼,最終卻隻是深深地低下頭,快步走開了。

其他人也是如此,交換著恐懼和絕望的眼神,卻無一敢開口議論。

那一刻,我徹底明白了。

規則是真的。

“它”是真的。

違反規則的“後果”,就是被“它”抹除。

然後用一張“轉賣”告示,輕描淡寫地掩蓋掉一個人、一個家庭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