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和同事閒聊,處理檔案,喝咖啡。

但當傍晚我回到單元樓門口時,那種奇怪的隔離感又出現了。

樓外,小區裡孩子們在玩耍,大媽們在聊天,汽車駛過,一切充滿了生活該有的喧鬨。

可一旦我踏進三單元的門禁,彷彿穿過了一層看不見的膜,所有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在外,樓內是那種熟悉的、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。

電梯裡遇到了八樓的張姨,她臉色有些蒼白,對我勉強笑了笑,冇說話。

我也冇在意。

晚上,我刷著手機,快到十二點時,心裡那點好笑的感覺變成了隱隱的不安。

那告示上的用詞——“絕對靜默”、“後果自負”——在我腦子裡盤旋。

我搖了搖頭,決定關燈睡覺,也許隻是物業抽風了吧。

就在我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際,床頭櫃上的電子鬧鐘,數字跳變成了“00:00”。

幾乎就在那一瞬間。

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降臨了。

那不是聲音,也不是視覺上的變化,更像是一種……存在的突然注入。

整棟樓的空間彷彿被某種難以言喻的、龐大而充滿惡意的“東西”充滿了。

空氣驟然變得冰冷、粘稠,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、像是鐵鏽又像是陳舊灰塵的味道。

巨大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用來,緊緊攥住我的心臟,讓我呼吸驟然困難起來。

我僵在床上,一動不敢動,連眼球都不敢轉動一下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凍結了。

恐懼,最原始、最純粹的恐懼,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。

我明白了。

那告示,不是在開玩笑。

然後,我聽到了極其細微的、斷斷續續的……抽泣聲。

是從我對門702傳過來的。

是那個嬰兒!

他果然哭了!

那哭聲很微弱,顯然他的父母正在極力安撫他,可能捂住了他的嘴。

但在這種絕對的死寂裡,任何一點聲音都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,清晰得可怕。

我的心臟瘋狂地跳動,幾乎要撞碎我的胸骨。

我死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聲音,連吞嚥口水的動作都分解得極其緩慢,生怕喉嚨那一點細微的響動也會被捕捉到。

嬰兒的哭聲還在斷斷續續,頑強地抵抗著大人的壓製。

突然。

所有的哭泣聲,戛然而止。

不是漸漸平息,而是像被一把鋒利的刀猛地切斷了一樣。

緊接著,我聽到了7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