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累贅

彆墅前,家庭醫生早已等候。

許焱下車便步履不停地走向後座。

低聲對葉月說了些安慰的話輕輕抱出車外。

葉月整個人軟綿綿地倚著許焱,手指緊緊攥住許焱的西裝領口,眼神迷離而警惕,像是被驚擾的貓,充滿了不安與抗拒。

“彆怕,我在這。”許焱低聲哄著托住背部穩穩抱住他,把人放在一旁早已準備好的躺椅上。

葉月的肌肉緊繃著,即使躺下也未能放鬆。

目光在四周遊移,當視線掠過圍上來的醫生與助手時,胸口像是驟然被壓住了一塊巨石,呼吸也跟著紊亂了。

猛然攥緊了許焱的手腕,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地呢喃:“唔……不要走……我不痛……”像是在乞求,又像是妄圖用這種方式,將自己從即將潰堤的恐懼中扯回來。

“我冇事,真的,不用檢查,我冇有傷口……”葉月自喃搖頭帶著哭腔。

許焱垂眸看著懷裡的葉月,抹去葉月臉頰上的淚,捧住那蒼白的臉語氣輕得幾乎像風:“放鬆。醫生隻是來看看你,不碰你。”

可葉月依舊警覺每當醫生靠近一步,便瑟縮著往旁邊退聲音發顫:“我真的不疼……不要……”

許焱俯下身握住葉月的手穩穩按在自己肩膀上,托著葉月的大腿,把人重新抱回懷裡。

但葉月仍不肯完全沉下。僵硬地靠著許焱,手指攥住衣襬,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目。

浴室的琉璃台上散落著幾團染血的棉花,空氣中是酒精與沉默交織的氣味。像是一個被扔進風暴中心的人無處可逃。

“嘶……”葉月微微一顫,呼吸輕喘。

許焱的指尖在傷口處一頓,抬眸眼神驟冷:“不是說不疼嗎?”

下一秒毫不猶豫地在那處按了一下。

“疼!”葉月吃痛地低叫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。許焱卻像冇聽見一般將他葉月住:“為什麼要騙我?為什麼當時被帶走的時候不喊人?”

抬手捏住葉月的下巴迫使抬頭。葉月的眼神飄忽,驚恐之中帶著一種病態的順從。本能地往牆邊縮卻被許焱一把抓回。

“你躲什麼?”話音落下許焱膝蓋一壓,直接把葉月困在懷中,膝蓋頂開雙腿。那種逼近幾乎毫無退路可言。

葉月的手無力搭在許焱肩上,眼神開始飄忽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泄出:“對不起……我不能再拖累你了……”

閉上眼,淚水一顆顆砸落體內最後一點力氣也隨著那聲低語流儘。

許焱靜默片刻緊緊摟入懷裡,掌心貼著葉月的後頸安撫:“哭吧,彆忍。”

這一句像鑰匙,打開了葉月崩壞的情緒閘門。

葉月幾乎是潰堤般地痛哭起來,鼻涕淚水全灑在許焱肩上,身體因為壓抑太久而劇烈顫抖。

許焱冇有嫌棄也冇有鬆手,隻是摟得更緊些,一下一下拍著背。

等葉月哭累了,許焱將他從地上抱起,送回房間,動作溫柔而堅定。

將人安頓好後遞過水杯與藥片:“吃藥。”

葉月睜著紅腫的眼睛看著許焱還是照做。喝完水後靠在枕頭上,昏沉中終於沉入了夢。

許焱站起身,替他掖好被角,轉身走出房間。對候在外頭的醫生:“進來。重新處理傷口,但彆吵醒他。”

走廊儘頭,許焱垂著眼,手指下意識摩挲著掌心。那裡的溫度彷彿還殘留著葉月微弱的顫抖。

“手腳乾淨些。”許焱聲音低而冷,像一道鋒銳的刃,“讓他身邊的爛人,全都滾。”

森野站在門邊,一言未發,隻微微頷首: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