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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——!!
周京雋耳邊彷彿有驚雷炸開,喉嚨像被巨石堵住,一時發不出聲音。
離婚證
離婚證?!
這怎麼可能?
他絕不可能和宋今禾離婚,更不可能簽什麼離婚協議,哪來的離婚證?!
他攥緊手機,修長的手指因極度的錯愕與震驚而骨節泛白,嘶啞地低吼:“什麼狗屁離婚證!不可能!是假的!一定是她偽造來騙我的!”
恐慌燒燬了他的理智,耳邊隻剩下自己失控的怒吼,連車子偏離了車道都未曾察覺。
直到前方忽然響起刺耳的鳴笛,他才猛地回過神,急踩刹車!
可為時已晚。
夜幕中,他的車狠狠撞上了一輛疾馳而來的貨車——
“轟!!!”
世界陷入一片黑暗。
意識再度恢複時,已是在醫院。
渾身上下彷彿被車輪碾過,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疼痛。
消毒水的氣味刺鼻難聞嗎,周京雋艱難地睜開眼,暈開的光團裡,一個身影跌跌撞撞撲到病床邊。
他視線模糊,恍惚間那道身影漸漸幻化成宋今禾的模樣,她淚眼婆娑,哭得幾乎喘不上氣:“京雋你怎麼樣?有冇有事”
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掌心,像燒紅的鐵,將他心口燙出一個洞。
心尖狠狠一揪,他纏著繃帶的手緩緩抬起,想為她擦去眼淚,聲音浸滿溫柔:“冇事的彆怕”
“都是我不好我們不鬨了,好不好,今禾?”
話音落下,麵前的人驟然僵住:“京雋,你仔細看看,我是誰”
熟悉卻與期望中截然不同的嗓音,讓周京雋猛然清醒,他按著額角撐起身,視線終於清晰——
病房冷寂,哪裡有什麼宋今禾?
剛纔哭的,分明是程慕夏。
她雙眼紅腫,在周京雋看來的前一秒,咬唇壓下眼底那抹不甘與妒恨,迅速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:“京雋,你嚇死我了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,宋小姐也不會離開,你也不會為了找她出車禍”
這哭哭啼啼的聲音冇有激起周京雋半分憐惜,隻讓他煩躁不堪。
太陽穴突突地跳,他按住額角,根本冇心思安慰她,耳邊反覆迴響著管家那句如魔咒般的話。
離婚證
宋今禾是什麼時候準備的離婚協議?又是什麼時候哄他簽了字?
她怎麼敢跟他離婚?她難道不知道,他有多愛她嗎?
如果不愛,他怎麼會甘願下跪、為她擋槍、當著全京海的麵宣告忠誠?
就因為一個程慕夏?
他對程慕夏不過是念著舊日情分,一時心軟同情,隨手幫一把罷了!
那些視頻隻要再往後拍幾秒,就能看到他一把推開了湊上來的程慕夏,語氣冷硬:“程慕夏,我幫你隻是顧念舊情,彆得寸進尺,我現在隻愛我老婆。”
當時他生氣,不過是因為宋今禾竟然找人監視他,她不信任他的承諾,也不信他的愛。
他要找她說清楚!
周京雋掙紮著想下床,可渾身的劇痛拖住了他的動作。
他咬緊牙關,嗓音沙啞乾澀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許秘書呢?進來!”
門外的秘書應聲而入,恭敬低頭:“周總,您吩咐。”
“去查!”周京雋掩唇咳了兩聲,聲音因急促而微顫,“查太太這些天的所有動向!每一個細節我都要知道!我要弄清楚她為什麼突然離開!“再派人去找她的行蹤,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!”
“是,周總。”秘書領命退下。
從頭到尾,程慕夏都被晾在一旁。聽見周京雋要查近日的事,她臉色白了白,一絲心虛從眼底悄然掠過。
她攥緊手指,走到周京雋身邊,怯怯開口:“京雋,既然宋小姐執意要走就彆再派人找了吧?”
“而且緲緲也說想你了,她一直說,想要個爸爸,你看我們是不是”
她聲音不大,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死水。
周京雋猛地抬起頭,目光如鷹隼般將她牢牢鎖住。程慕夏臉上那幾分試探與羞澀,在他心裡掀起一股荒謬的巨浪。
“是什麼?”他眸光冷厲,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程慕夏被他看得瑟縮了一下,卻還是鼓起勇氣,泫然欲泣道:“我們是不是可以組成一個家呀?你不是也喜歡緲緲嗎?這些日子,你為我們做了那麼多”
“出去。”
周京雋打斷了她,眼底寸寸結冰。
程慕夏冇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,下意識又靠近兩步:
“不是京雋,你和宋小姐不也冇有孩子嗎”
“砰!”
桌上的玻璃杯狠狠砸碎在她身後的牆上,碎片四濺,隻差一厘米,就會砸在她身上。
周京雋又重複了一遍,眼中冇有絲毫溫度:“滾出去,彆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程慕夏嚇得一顫,眼淚如斷線的珠子滾落:“京雋!你怎麼能”
“爸爸?”周京雋譏誚地看著她,“隻有今禾生的孩子,才配叫我爸爸。你算什麼東西,也敢往上攀?”
“現在滾,我還能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話音未落,房門再次被人輕輕叩響,秘書走進,低聲稟告:“周總,太太這些天的動向我們都查清了”
“另外,我們還查到了一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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