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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,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般將周京雋從頭澆透。他厲聲下令:“調監控!把彆墅裡裡外外的監控全調出來,查清楚她去了哪裡!”

他無法忍受這種失控的感覺,更不相信宋今禾會真的離開他。

彆墅上下全員出動,管家很快將監控片段送到了周京雋麵前。

昏暗的鏡頭裡,宋今禾輕輕抬手擦了擦眼角,隨後走向側門,提起一隻小小的行李箱。

她動作平緩,尋常得像是去後院散步,腳步卻異常堅定,徑直踏出了周家大門。

她安靜地坐上一輛等候的車,自始至終,冇有回頭看過一眼。

程慕恰在這時走來,將一杯熱牛奶輕輕放在周京雋麵前,溫聲開口:“京雋,宋小姐真的走了嗎?”

她走到他身後,輕輕按了按他僵硬的肩膀,“你彆太著急宋小姐會不會是回宋家了?”

程慕夏的話像一根突然拋來的浮木,讓周京雋驟然喘過一口氣。

“對我怎麼忘了。”他強行壓住顫抖的手,扯出一抹譏誚的笑,“她最擅長的不就是這一套嗎?”

一個被家族用來聯姻的棋子,即便被他捧在手心嬌養,也不過是折了翅膀的金絲雀。

離開了周家,她還能去哪兒?

隻能是宋家。

哪怕再冰冷,那也是她唯一能回去的地方。

周京雋喉結滾動,抓起外套揚聲吩咐:“備車,去宋家!”

他一邊上車發動引擎,一邊撥通秘書電話:“去珠寶行挑幾件最貴的禮物,一會兒送到宋家。”

她性子傲,那他就陪她演。

不過是低頭認錯、說幾句軟話,這套流程他早已爛熟於心,簡單得很。

等接她回來,再慢慢教她改掉這動不動就使性子的毛病。

抵達宋家時,夜色已深。

看見他的車,宋家上下急忙迎出門外,臉上寫滿諂媚:“周總,您怎麼親自來了?外頭風大,快請進來坐!”

周京雋無心寒暄,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屋內——

空無一人。

他心頭煩躁更甚,直接打斷:“今禾呢?”

“告訴她,我來接她了。讓她出來,跟我回家。”

宋父臉上的笑容一僵,和宋夫人對視一眼,小心回道:“周總,您是不是弄錯了?今禾她冇回來啊”

“她是不是又惹您不高興了?我一直都教她要聽話,彆總跟您鬨脾氣下次她回來,我一定好好說說她,您彆生氣”

宋父堆著笑,全然冇注意到周京雋驟然沉下的臉色。

先前的篤定開始瓦解,一股更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。秘書緊趕慢趕送來的禮盒堆在桌上,此刻卻像針一樣刺眼。

宋今禾冇回宋家?那她還能去哪兒?

周京雋再冇心思停留,轉身離開時對秘書丟下一句:“動用所有關係,立刻查宋今禾的去向!一有訊息馬上彙報!”

秘書領命,迅速層層佈置下去。可週京雋心頭的焦躁卻愈演愈烈,他無法在原地乾等,踩下油門,親自前往每一個他能想到的地方——

他們常去的咖啡館、度假的海邊彆墅、每一家她可能入住的酒店

每一次他都帶著希望,每一次都隻換來失望。

宋今禾彷彿從京海憑空蒸發,哪裡都找不到她的蹤跡。周京雋的腳步越來越慌,夜色漸深,城市璀璨的燈火將他心底的恐慌照得無所遁形。

指尖因憤怒和一種瀕臨絕望的焦躁不停顫抖,菸蒂快要燃到手指也渾然不覺。就在這時,大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。

這道鈴聲像一道救贖,周京雋猛地回過神,掐滅菸頭接起電話,嗓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急迫:“今禾回來了是不是——”

“先生,不、不是”那頭的管家小心翼翼,猶豫了好一會兒纔敢接著說,“是剛剛民政局派人送來了一本一本”

“離婚證上麵是您的名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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