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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書效率極高,不過數小時,便將一份份詳儘的報告送到了周京雋麵前。
第一份報告,關於墓園——
那個葬著他與宋今禾孩子的墓園,半月前在一場暴雨中發生坍塌。現場人員被困,無法向外求援,錯失了最佳救援時機。
第二份報告,關於宋今禾被送往破樓那晚——
角落的監控年久失修,隻能從破碎的視窗隱約看見,兩個男人將宋今禾按在地上,撕扯她的衣服,臉上寫滿貪婪,彷彿要將她拆吃入腹。
宋今禾掙紮呼救,卻始終無人迴應。半晌,她狠狠咬住其中一人的手臂,踉蹌起身,毫不猶豫地從視窗一躍而下!
她臉上的絕望與決絕那樣清晰,像一把冰錐,狠狠貫穿周京雋的心臟。
他猛地將手機摔在地上,雙眼猩紅,揪住秘書的衣領厲聲質問:“怎麼會有人闖進去對她做這種事?!我不是安排了人保護她嗎?那些人死哪兒去了?!發生這麼嚴重的事,為什麼事後冇人向我彙報?!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?!”
他隻是想嚇唬他的今禾怎麼會害她險些被人侵犯?!
今禾會怎麼想他?她會不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?
秘書被他拽得呼吸困難,聲音裡充滿困惑:“周總,您確實吩咐了派人保護太太,但當晚您不是又發來訊息,讓我們把人都撤走嗎?您說既然要罰,就得狠下心”
“我什麼時候發過這種訊息——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一個模糊卻恐怖的念頭浮上心頭,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程慕夏:“是你?”
罰宋今禾的那晚,程慕夏說緲緲害怕,他便趕去醫院陪她們。
除了程慕夏,還有誰能近他的身,發出這條他根本不知情的指令?
程慕夏臉色驟然慘白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這細微的變化冇有逃過周京雋的眼睛。他心頭猛地一沉,隨即被欺騙的怒火瞬間席捲全身。
“你怎麼敢?!”他一把掐住程慕夏的脖子,身上的傷口被牽扯撕裂,劇痛讓他額角滲出冷汗,可目光卻如刀鋒般死死釘在她臉上。
“誰給你權力撤回保鏢?!今禾那晚遭遇了什麼,你是不是全都知道?說話!”
程慕夏臉色漲紅,手腳拚命掙紮,可頸間的力道卻越來越重。
秘書見情況不對,連忙上前:“周總,還有一件事”
“程小姐的女兒是否患有心臟病,疑。我們查到她曾向一名醫生轉賬钜額款項,時間就在遇見您的前一個月。”
“另外,飯店經理、那傢俬立醫院的主任也都收過她的錢。”
周京雋看著眼前冰冷的文字記錄與確鑿證據,隻覺渾身血液直衝頭頂,眼前陣陣發黑。
偽造、賄賂、裝病、蓄意接近、陷害
他就是為了這樣一個處心積慮、手段卑劣的女人,一次次懷疑、傷害他放在心尖上的宋今禾,把他千辛萬苦追回來、視若珍寶的妻子親手推開了?
程慕夏冇想到會被拆穿,眼中掠過惶恐,掙紮著吐出幾個破碎的字:“京雋我隻是太愛你了”
“宋今禾她根本根本配不上你我隻是替你不值”
“閉嘴!”周京雋暴怒地將她甩開。
程慕夏重重撞上身後牆壁,額角磕破滲血,可他眼中隻有深深的厭惡與痛恨。
都是她都是這個女人,害他失去了他的今禾!
巨大的悔恨與滔天怒火幾乎將他吞噬。
他看著地上驚慌失措、還想辯解的程慕夏,隻覺得無比噁心。
“許秘書!把她帶走,送到郊區那套莊園,冇有我的允許,不準她離開半步!更不準她逃!”
“京雋!你聽我解釋你不能這樣對我還有緲緲”
程慕夏尖聲哭喊,試圖撲過來,卻被周京雋一腳踹開。
秘書立刻喚來保鏢,將她拖了出去。
哭喊聲漸漸遠去,消失在病房門外。
房裡隻剩一片死寂,以及周京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。
他單手撐在牆上,身形搖晃,一閉上眼,便是宋今禾離開時決絕冰冷的背影。
“啊——!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牆上,手背傳來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可他卻渾然不覺,彷彿隻有疼痛才能懲罰自己。
“我他媽就是個混蛋!畜生!!”
“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的今禾”
巨大的悔恨如潮水將他吞冇。他眼底佈滿血絲,像一頭瀕臨崩潰的困獸。
良久,他才搖搖晃晃地抬起頭:
“找!”
他的聲音嘶啞如砂紙磨過,“給我找!動用所有資源,不管付出什麼代價,都要找到今禾!”
“至於程慕夏”他頓了頓,眼神驟然陰鷙冰冷,“給我看牢她。”
“等找回今禾之後,我會讓她為自己做的一切,付出千百倍的代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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