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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婚戒什麼婚戒”

熟悉的字眼,卻拚湊成一句在周京雋聽來晦澀難懂的話。

“今禾纔不是你的妻子!”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,眼底血絲密佈,猛然暴起,一拳狠狠砸向鐘斯年的側臉!

刺目的血從鐘斯年唇角溢位來。周京雋揪住他的衣領,理智已被怒火燒穿:“今禾明明是我的妻子,你憑什麼這麼喊她,你算什麼東西——”

“周京雋!”

宋今禾擋在鐘斯年身前,揚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。雪球衝著這位不速之客狂吠不止,保鏢迅速上前,將情緒失控的周京雋死死按住。

她轉過身,指尖輕顫著撫上鐘斯年紅腫的嘴角。那雙漂亮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,滿是心疼:“斯年,疼嗎?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。”

鐘斯年握住她的手,低頭輕輕搖頭:“是我疏忽,又讓他鬨到你麵前了”

宋今禾剛鬆一口氣,一回頭,卻看見周京雋正死死望著她。他眼中像蒙了一層灰靄,方纔那一幕彷彿給了他巨大的衝擊。他身形晃了晃,竟忽然屈膝,直直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。

他雙眼通紅,仰頭看著宋今禾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聲音嘶啞破碎,浸著無儘的悔恨與卑微。

“今禾,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錯了”

他嗓音澀痛,一滴淚從眼角滑落,艱難地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,“我真的很想你冇有你的這段日子,我痛不欲生,每晚都在懺悔過去犯的錯”

“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做到,我可以保證再也不和任何女人有牽扯,可以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麵前”

“我還夢到了我們的孩子她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,長得特彆像你那麼乖地叫我爸爸”

他將臉深深埋進掌心,嗚咽聲卻依舊從指縫間漏出,帶著靈魂深處的痛楚:“你怨我、恨我,都可以”

“我可以一直哄你、一直低頭道歉,隻要你還在我眼前,哪怕這樣一輩子我也願意”

“可你不能這樣告訴我你有了新的愛人,你要和一個不是我的人結婚”

他怔怔抬起頭,那張英俊的臉此刻佈滿淚痕,眼神裡帶著一絲癲狂的希冀,語無倫次地哀求:“今禾,告訴我”

“告訴我他說的都是假的,他是在騙我,好不好?求求你”

宋今禾看著他跪在雪中卑微祈求的模樣,聽著他剖心泣血的懺悔,心裡卻再掀不起半分波瀾,隻剩一種在深海掙紮許久、依舊無法呼吸的疲憊。

她期盼他的道歉嗎?或許曾有過吧。

耗儘半生的糾纏,在她靈魂上刻下那樣深的疤痕,她怎麼可能輕易釋懷。

可當他真的這樣跪在眼前,字字泣血地悔過時,她卻發現,自己隻是覺得累。

愛意消散後,餘下的並不是恨。

而是一種釋然。

周京雋的悔、痛,她都已不在乎了。

她的人生早已翻開新的篇章,前方萬裡晴空。至於周京雋,她如今唯一的念頭,便是劃清界限,永不再糾纏。

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僵持中,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
警察終於趕到,將周京雋銬上手銬,用英語清晰宣告:

“先生,您涉嫌騷擾他人,對他人造成嚴重困擾與安全威脅。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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