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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隔多月,宋今禾竟再次見到了周京雋。
他就站在那兒,一身風塵仆仆,滿麵憔悴狼狽。向來一絲不苟的男人,如今眼下烏青,胡茬淩亂,昂貴的定製大衣上沾滿了雪粒,彷彿多日未眠,隻為趕到這裡。
“今禾”
他的聲音像陳舊的手風箱,每個字都沙啞得厲害。
積壓的思念、失而複得的狂喜、以及無儘的悔恨,在他眼底交織翻湧,死死鎖在宋今禾臉上,一秒也捨不得移開。
他挪動僵硬的身軀想上前,腳步卻在看見宋今禾身旁那道高大身影時,驟然頓住。
他看著站在她身邊、姿態親昵的鐘斯年,像是被人驟然撕開麵具,一種不敢置信的錯愕與痛楚,從裂縫中一點點漫出來。
空氣凝滯,周遭喧囂退去,隻剩他粗重而艱澀的喘息,清晰可聞。
“今禾,他是誰?”
帶著明顯質問意味的聲音在冷風中迴盪,飄進宋今禾耳中。
她目光淡然收回,連一秒停頓都冇有,彷彿隻是瞥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她伸手輕輕牽住鐘斯年的衣角,唇角抿起一抹淺笑:“冷,我們進去吧。”
“今禾!等等求你等等”周京雋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絕望的祈求,快步追來,“我我重建了墓園,也封了那棟舊樓對不起,之前都是誤會,是我一時糊塗,但以後絕不會再犯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好不好?老婆,我們的寶寶還在等我們。”
宋今禾動作猛地一頓,她眨了眨眼,眼眶的酸澀讓她有些難受:“寶寶?”
“周京雋,我們的寶寶,已經永遠留在那片廢墟下了,哪還有什麼寶寶?”
她側過臉,看著遠處的周京雋渾身驟然僵住,又輕聲提醒:“周京雋,也請你改一下稱呼。”
“我們在法律上早已冇有關係,我也不是你的妻子了。”
“從今往後我們隻是陌生人。”
“陌生人”這三個字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精準刺中周京雋最深的痛處。
他瞳孔劇震,臉上血色瞬間褪儘。
“不是的我們怎麼會是陌生人?”他嘴唇哆嗦,聲音卑微到塵埃裡,“我冇有同意離婚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?今禾你怎麼能哄我簽下那份協議?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?”
“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今禾,你看我一眼!求你就一眼,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”
宋今禾終於正眼看向他,可那目光裡冇有快意,冇有怨恨,隻有一片雪原般的沉靜。
“周京雋,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。”
“所以請你今後,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她轉身進門,身影倒映在周京雋瞳孔裡,那樣決絕。
“今禾——!”
他幾乎失控,踉蹌著追上來。
可下一秒,便被鐘斯年擋住了去路。
鐘斯年牽著雪球,隻是微微側身,便以一種不容逾越的姿態,將周京雋攔在了門外。
幾乎是同時,兩排黑衣人無聲地出現在周京雋麵前,將他徹底隔絕在道路另一側。
鐘斯年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裡冇有挑釁,隻有一種看待臟汙之物的淡然,隨即便收回視線,笑著揉了揉雪球的頭:
“好啦雪球,媽媽還在等我們吃飯呢。我們去找她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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