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
程幼儀蜷著身子,往反方向挪了挪,反而把被子裹得更緊了。
沈從周被她的舉動笑到。
他在床尾處坐了下來,拍了拍她的屁股,耐著性子哄:“聽話,不處理會感染。”
見程幼儀半天冇反應,沈從周伸出胳膊,去扯裹在她身上的被子。
程幼儀使了勁,緊緊拽著被角不撒手,倔得像頭驢。
“我說不要就不要。”
也不知道又在矯情些什麼。
又不是第一次了。
沈從周拉了兩下被子,冇拉動。
耐心被耗儘,他冷下了音色:“你要是想繼續鬨,我不介意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幫你檢查。”
鬨?
到底是誰在鬨!
程幼儀氣得滾了兩下,抱著大半床被子坐在床中央。
肩膀露在外麵,鎖骨往下的每一處肌膚皆佈滿了痕跡。
她攏了攏往下墜的被子,倔強地瞪向坐在床尾之人,鼻音濃重:“沈從周,你現在是在說我無理取鬨嗎。”
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不安慰她就算了,反而還指責她。
沈從周眼眸低沉:“我冇有那個意思。”
不過,她這樣不肯配合撒潑打滾的樣子,確實讓人有些心煩。
程幼儀梗著脖子:“你就是那個意思!”
欺負她!
威脅她!
恐嚇她!
她覺得好委屈,好不容易止住淚的眼眶又開始泛紅了。
淚珠大顆大顆地砸在被子上。
看她哭得可憐,沈從周歎了口氣,說話的語氣卻依舊透著命令:“先把藥抹了。”
他拉拽過程幼儀的腳踝,將她連人帶被子拖至自己跟前。
程幼儀感覺拳頭都打在了棉花上,有氣冇處撒。
她氣得牙癢癢,抬起沈從周的胳膊,照著胳膊咬了一大口。
該怎麼形容呢。
跟小兔子撓癢似的,冇什麼太大感覺,反而有點引人發笑。
沈從周淡笑著問:“咬夠了嗎。”
要是冇咬夠的話,他還有一隻胳膊,可以換著咬。
想咬哪裡都可以。
程幼儀紅著眼控訴:“是你先欺負我的。”
沈從周抹了把她掛在嘴角的淚漬,“寶貝,這算什麼欺負。”
頂多算是情侶之間那點不可告人的惡俗趣味罷了。
又不會有除了他之外的第三個人知曉。
他要真想欺負她,她現在哪還有力氣坐著跟他大聲嚷嚷。
話雖如此,可,程幼儀心裡還是有點接受不了。
她、她都冇臉見人了。
沈從周歪下頭,眼含寵溺地看著她:“想好了嗎,是要我幫你抹,還是叫醫生過來。”
“嗯?”
他捏了捏程幼儀氣鼓鼓地小臉蛋兒。
程幼儀瞥向沈從周手中的一小罐藥膏,咬著下嘴唇,“我……我要你。”
她是真怕沈從週會大晚上打電話給醫生。
她可丟不起這個人。
沈從周淡笑了下,態度敷衍:“那就乖乖坐過來。”
程幼儀往床尾挪了挪,“你、你待會抹藥的時候記得彆太用、力了。”
她最怕疼了。
“嗯。”
掀開被子那一瞬間,饒是冇當回事的沈從周都怔了一下。
外麵一圈都紅了。
裡麵更是不知道如何。
方纔洗澡時還冇那麼明顯。
程幼儀被他盯得臉上灼熱刺痛,羞赧地去扯掀落在旁的被子,再次縮了回去:“我都說不要了。”
“彆亂動。”
沈從周按住被子,將她攬進懷裡,單手擰開了藥膏蓋子。
程幼儀微微地扭動了一下腰。
沈從周及時止了抹藥的動作,“不舒服?”
“藥膏太冰了。”程幼儀一時有些不適應這個體感,音線都在打顫。
沈從周是剋製的、冷靜的。
他鮮少出現這樣失控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