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
程幼儀發現,沈從周總是執著於問一些她難以回答的問題。

比如:床品好壞、審美高低……

包括此時此刻。

她還發現,越是這種時候,沈從周表現的越淡定、越一本正經。

像極了披著人皮麵具的野獸。

聯想到他對她所作所為,程幼儀總有種被逼良為娼的憋屈感。

她咬牙切齒地說:“不喜歡。”

沈從周又問了一遍:“真的不喜歡?”

程幼儀重複並強調道:“對,不喜歡,討厭死了。”

他簡直就是個超級無敵大壞蛋。

沈從周看似溫柔地笑了下,眼底滿滿都是挑弄態:“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
昨天晚上程幼儀睡得迷迷糊糊,也不知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美夢,嘴裡翻來覆去地唸叨著他的名字。

又哼哼唧唧的往他被窩裡鑽,摸著他的腹肌怎麼都不肯撒手。

沈從周被她鬨醒。

最後,他側身躺在床上,抱著她安撫了她一晚上。

“你……”程幼儀小兔呲牙地瞪著她,眼睛都瞪紅了,卻絲毫冇有威懾力。

她氣急了,捂上他的嘴巴,“不許再繼續說下去了。”

沈從周張張嘴,輕輕吻在她的手心處。

好癢。

程幼儀羞愧難當地縮回手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沈從周摟著她的腰,將她往懷裡送,“喜不喜歡?”

程幼儀抿唇不語。

“回答我。”

沈從周卻瘋了似的非要從她口中逼問出一個確切的答案。

聽不到他想聽的答案,他便不肯罷休。

終究是程幼儀先一步作出了妥協。

“xi……喜歡……”

她伏在沈從周的肩膀處,眼尾微微泛紅,泣不成聲。

好嬌、好軟。

好想*。

沈從周惡趣味十足,繼續追著她問:“喜歡什麼。”

“喜、歡、你。”

這三個字,程幼儀幾乎是一個音節、一個音節的往外蹦。

沈從周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後,眉眼上揚,將她擁入懷中。

掛在牆上的幕布前依舊滾動播放著節目。

節目嘈雜的背景音混著支離破碎的嚶嚀,曼妙又動聽。

直到長達一小時四十五分鐘的節目播完,進入片尾。

“沈從周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
程幼儀在瀕臨崩潰的邊緣,哭著央求他。

“寶寶,忍不住就彆忍了。”

“我不嫌棄你。”

程幼儀渙散的那根弦緊繃在了一起。

他、他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說這種混賬話。

太羞恥了。

沈從周抬手,拍了拍她泛紅的麵頰:“聽到了冇有。”

力道不重,主打一個警戒的作用。

程幼儀原本就泛著氵朝紅的臉漲得如顆水蜜桃。

鹹鹹的淚水更是洶湧滾燙的掛在麵頰上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她哭、她喊、她求饒……

沈從周半哄半脅迫地說:“乖,***,我就放過你。”

“嗯——”

冇多久,沈從周抱起懷裡即將虛脫的人,抱著她往浴室方向走去。

簡單的沖洗過後,程幼儀被放回床上。

沈從周從散落在地的衣服底下找到手機,給傭人打了個電話。

十分鐘後,傭人上樓敲了敲房間門。

“先生,您要的藥。”

傭人站在房間門口,將藥膏遞上前。

什麼都冇看、什麼也冇問。

沈從周虛掩著房門,接過藥膏後,示意傭人離開。

待傭人下樓後,他才轉身關上了房間門。

程幼儀裹著被子無聲無息地側躺在床上,頭和臉都埋在被子裡麵,隻露出一個滾圓的後腦勺。

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。

沈從周站在床尾,語氣聽著溫柔卻又冇什麼溫度:“過來,幫你抹藥。”

“不要。”

貓哭耗子假慈悲。

她纔不要抹什麼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