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她怔了一下。
拿筷子的手懸在半空中,好不容易撈起來的肉重新掉回了鍋裡。
在鍋裡翻滾了兩下後便冇了蹤影。
程幼儀問:“你忙完了嗎。”
“嗯。”
沈從周路過客廳,將西裝外套掛在衣帽間外側的架子上,又解下襯衫上的袖釦和腕錶,依次擺放回原位。
“好晚呀。”
程幼儀看了眼時間。
現在都快午夜十二點了。
她看似好奇,更像是吐槽地問:“你每天都工作這麼晚嗎。”
不愛解釋的沈從周解釋說:“臨時出了點突髮狀況,開了個緊急會議,不經常。”
“哦——”
程幼儀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。
她也就是隨口問問。
忙不忙的跟她有什麼關係,她比較在意她的肉熟了冇有。
她端著一碟子麻醬邀請從衣帽間出來的沈從周:“吃嗎。”
沈從周看了她一眼。
寬大的男式襯衫穿在程幼儀身上,長度堪堪能夠遮住她小半截大腿。
格格不入的同時,卻又被她穿出了另一種風格。
頭髮被她用魚骨夾隨意地挽在腦後,領口大敞,露出勻稱的鎖骨線條。
明亮的室內燈光對映下,大片虛無若隱若現地現於眼前,一覽無餘。
沈從周移開眼,麵無表情地回了句:“我記得我說過,我有潔癖。”
哦。
她忘了。
所以,是不能在房間裡吃東西嗎。
程幼儀放下碟子,望著麵前茶幾上的食物戀戀不捨:“那……讓人上來把它們都撤走?”
算了。
吃都吃了。
不知者無罪。
沈從周沉著聲警告:“下不為例。”
說完,他走到她身邊,坐在了她身後的沙發上。
前一秒吃得香的程幼儀瞬間冇了胃口。
好掃興。
她呆坐在地毯上,用筷子戳著碗裡涮好的牛肉。
忙了一晚上,沈從周有些累,擰著眉心,靠在沙發扶手處。
餘光瞥見她掛在臉上的小表情,沈從周壓下睏倦,問她:“嘴裡嘀嘀咕咕的又在偷偷罵我什麼。”
程幼儀感到後背涼颼颼的。
她哪敢罵他呀。
光是說了他一句“床品爛”,就被他掛在嘴邊當把柄拿捏了好幾回。
程幼儀回過身,及時轉移了話題:“這個牛肉味道還不錯,你要不要嚐嚐?”
“雖然不是我自己做的,但是——”
她強調道:“它是我親自涮的,蘸料也是我親自調的。”
沈從周半眯著眼睛,手支撐在太陽穴處,歪著腦袋:“又打算跑來跟我借花獻佛了?”
心眼果然很小。
程幼儀笑容諂媚:“你看你,想岔了不是,我就不能單純想對你好嗎。”
說著,她將其中一塊肉悄悄放到倒滿了辣椒油的碟子中,用筷子攪拌了好幾下。
沈從周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,卻也懶得戳穿她。
蘸完後,程幼儀將那塊裹滿辣椒油的牛肉遞到他麵前。
她嬌語道:“就嘗一小口嘛。”
沈從周配合地吃下。
程幼儀壞笑著問:“好吃嗎。”
“你說呢。”
沈從周按住她的脖子,含住她的唇,將那片肉渡了進去,逼迫她嚥下去。
程幼儀被辣椒籽嗆到了,眼尾通紅,頃刻間染了層薄薄的水霧。
好辣……
也不知哪來那麼大的膽子。
利用他不說,竟敢捉弄到他頭上來了。
他非要給她點教訓不可。
沈從周抬起她的下巴,拇指指腹抹過她紅腫的嘴唇:“下次還敢嗎。”
程幼儀頭搖得像顆撥浪鼓:“不敢了、不敢了。”
她再也不敢了。
沈從周鬆開了她。
程幼儀把地上所剩不多的可樂都喝完了,還是覺得很辣,拿手拚命扇著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