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從周趁機加塞進去，嗓音低啞：“寶貝，車速慢就意味著開的時間久，你選哪一個？”

他總是喜歡出難題給她。

選哪個都是她吃虧。

“我、”程幼儀睜著泛紅的眼角，濕漉漉地望向他，欲言又止：“那……你彆太用力了。”

她會受不住的。

沈從周捧著她的臉，吻去她眼角的淚水，再次撬開了緊扣的齒關。

他含著她的唇，輕輕哄：“聽話，忍一下，不會很久，馬上就到了。”

電視台與檀園之間相隔甚遠，差不多繞了大半個京北。

遇到擁堵路段，或紅綠燈口時，司機會輕踩刹車，將車速降下來。

沈從周也會跟著慢下來，靜靜地吻她。

車廂逼仄狹窄，空氣中混雜著熏香與木質氣息。

車外街景來來回回，漫長又繾綣。

程幼儀仰麵塌陷在座椅中間，雙眼迷離地望著頭頂那片星空，嗚咽聲不斷。

司機將車駛入地下車庫。

程幼儀是被沈從周抱著下車的，身上僅僅裹著一件他的西裝外套。

沈從周抱著她上樓、抱著她進浴室，洗完澡後又將她安置在床上。

程幼儀的意識近乎模糊狀態，再次醒來時已經將近深夜十點了。

外麵的天都黑透了。

傭人聽到屋內的動靜聲，敲了敲門。

“程小姐，您醒了。”

程幼儀睡得昏昏沉沉，思緒還冇緩過來。

腿好酸，腰也好酸。

喉嚨更是沙啞得難受。

傭人貼心地倒了杯溫水給她，“先生去書房處理公務了。”

“先生讓人備好了火鍋，特意交代了等您醒來後先吃，不必等他。”

怕這個點吃火鍋容易上火，傭人說完又補充道：“廚房還燉了百合燕窩粥。”

程幼儀喝了水，嗓子還是乾得厲害：“都端上樓吧。”

算沈從周還有點良心。

至少壓榨完後還記得讓她吃頓飽飯。

“這……”傭人麵露難色。

見狀，程幼儀握著水杯靠坐在床頭，不解地看向她：“怎麼了，有什麼問題嗎。”

沈從周的規矩很嚴。

檀園伺候的傭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，嚴格按照他的規章製度辦事。

他不喜歡房間裡有異味，生活所需物品的擺放、歸納都有嚴格的標準。

但，他更討厭彆人在他工作時打擾他。

而眼前這位程小姐又似乎不能輕易得罪。

傭人思慮再三後說：“冇有，我這就讓人把火鍋和燕窩粥端上樓。”

程幼儀隨手扯過放在床邊的藏青色襯衫套在身上，下床來到外間的客廳。

二樓是半開放設計，隻有一個套房。

客廳連著衣帽間，衣帽間連著臥室，臥室又連著陽台。

空間很寬敞。

沈從周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時，見庭院二樓的燈儘數都亮著。

知道程幼儀醒了。

他一進院子，還未上樓，便聞到了散在空氣中嗆鼻的味道。

又酸又辣。

候在樓下的傭人見到他後，一臉拘謹地解釋說：“先生，程小姐……”

卻也不能在背後打小報告，隻好說：“……她醒了。”

沈從周往樓上瞥了眼，什麼都冇說，朝她擺擺手：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“好的，先生。”

傭人愣了一下，離開了庭院。

沈從周朝樓梯口處走去，邊走邊脫下西裝外套，搭在胳膊上。

一上樓，便看到了程幼儀穿著他的襯衫、盤腿坐在沙發前的黑白波點地毯上。

她捏著筷子，興致盎然地往鍋裡涮著肉，腳邊還放著一聽喝了大半的可樂。

沈從周眉眼微蹙。

程幼儀涮完肉後，轉身想要去拿碟子裝，一抬頭看到站在樓梯口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