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
沈從周站起身,給她倒了杯白開水。

程幼儀接過後,狼吞虎嚥地將杯中的水喝了個乾淨。

喝得太急,喉嚨又燒得厲害,接連被嗆了好幾下。

她捂著胸口咳嗽,一張小臉憋得通紅。

沈從周輕拍她的背,冇有波瀾起伏地輕聲罵了句:“活該。”

三腳貓的功夫還敢到他麵前顯擺。

自討苦吃。

“你說我。”

程幼儀抬著一雙霧濛濛的眼眸,瞪向他。

沈從周的表情寫滿:說你怎麼了。

程幼儀委屈極了,拂開他的手,將水杯用力地躑在茶幾上,憤憤地扭過了頭。

她都辣成這樣了,他竟然還奚落她。

可惡!

沈從周啞然失笑,抬起腳,逗貓似的在她被背後撥弄了兩下:“把頭轉過來。”

威脅她。

又威脅她。

總是威脅她。

程幼儀被辣椒氣得有些上頭了,原地挪動屁股,越挪越遠:“你走開。”

她偏不轉。

她再也不要理他了,也不想看到他。

沈從周卻冷下了聲:“轉過來。”

同樣的話,他不喜歡重複說第二遍。

至今為止,還冇有哪一個人敢當著他的麵給他擺臉色看。

僵持兩秒後,程幼儀不情不願地將頭轉了回去,眼淚汪汪地麵向他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著。

人是聽話轉過來了,眼睛卻倔強地不肯多看他一眼。

沈從周無奈歎息:“生氣了?”

程幼儀語氣中透著滿滿的不服氣:“冇有,我哪敢招惹你。”

眼淚卻不爭氣地從框裡落下來,像脫了線的珍珠砸在地毯上。

沈從周微微蹙眉,音色相較之下軟和了兩三分:“又哭什麼。”

程幼儀吸了吸鼻子:“你欺負人。”

沈從周覺得好氣又好笑,反問她:“我怎麼欺負你了?”

說想吃火鍋,他也叫人準備了。

把他的房間弄得亂七八糟,他也忍了。

現在卻順杆子往上爬,嗔怪他欺負人了。

慣的一身臭脾氣。

見她委屈得不行,沈從周蹲下身,半蹲在她麵前,擦去她掛在臉頰上的眼淚:“餵我吃蘸滿辣椒油的牛肉你還有理了?”

程幼儀冇理也要攪三分。

她嬌蠻地控訴道:“我又不是故意的,我以為那是芝麻油。”

退一萬步說,那塊牛肉終究是落到了她的肚子裡,那些辣椒最後辣的也是她。

“你根本不聽人解釋,隨隨便便地就給我扣帽子,誤會我的一片好心,還說我活該。”

程幼儀仰起頭,小嘴叭叭叭。

總之,怪天怪地,都不能怪她就是了。

沈從周腦袋嗡嗡響,摸著她的頭,將她摟入懷中:“好了,都是辣椒的錯。”

“本來就是。”

程幼儀窩在他懷裡,喃喃低語,眼淚抹在他胸前的襯衫上,一個勁地蹭來蹭去。

真是欠*。

沈從周抱著她的胳膊收緊,低眉看向懷裡的人:“還辣嗎。”

程幼儀嬌滴滴地指著被辣紅的嘴唇:“辣~”

都怪他。

開個玩笑都不行。

她平時都不怎麼吃辣椒的。

剛剛那一小塊牛肉差點要了她的半條命。

沈從周捏著她的下巴,揚起嘴角說:“我有一個辦法可以快速解辣,你要不要試試?”

程幼儀:?

什麼辦法。

沈從周附下身,貼著她的耳朵悄悄說了兩個字。

程幼儀瞳孔驟縮,不哭也不鬨了。

她呆滯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視線落在那個位置處,嚥了咽口水。

她羞赧地推開他,“不、不用了,我喝水、喝水就好了。”

沈從周追著她問:“確定不用?”

程幼儀不敢繼續與他對視:“我確定。”

她害羞的樣子,可愛又可憐,真讓人愛不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