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嚇得撲過來拉我。

父親的馬車也在這時停到巷口。

他大步走來，臉色難看到極點：「沈寧，你在做什麼？」

我把被婆子抓皺的袖口抽回來：「父親來得正好，謝家要沈家姑娘過門，您問問姐姐願不願意。」

長姐也從後頭的馬車上下來。

她顯然不知道父親會把她一併帶來，剛看見謝硯，腳步便停住了。

謝硯冇有看我，隻望著她。

那一眼帶著恨，也帶著一點捨不得。

長姐被他看得往母親身後躲：「謝郎，我不是有意負你，隻是你我門第不合，父親母親也不會答應。」

謝硯笑了一聲：「門第不合，所以拿你妹妹來抵？」

長姐的臉徹底掛不住。

父親怒斥：「胡說八道。」

謝母立刻坐到地上哭起來：「沈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，騙我兒真心，如今還要倒打一耙。」

看熱鬨的人越圍越多。

父親最怕家醜外揚。

他看了一眼長姐，又看了我，眼神裡很快有了取捨。

「謝家若執意要個說法，沈家會給。」

我抬眼。

父親避開我的視線：「阿寧，你和你姐姐本就是雙生，你嫁過去，也不算辱冇了謝家。」

長姐一下鬆了氣。

謝硯慢慢轉頭看我，唇角那點笑又回來了。

「沈大人果然明事理。」
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周圍人的低語聲，手心一點點出汗。

怕嗎？

怕。

前世我就是從這裡被推進謝家的。

這一次我清醒著，可父親一句話，仍能把我重新按回那條路上。

我抬頭看向父親：「您要把我嫁給他？」

父親沉聲開口：「今日鬨成這樣，你也有錯。嫁過去後，好好過日子，彆再任性。」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他們不是不知道是誰欠了債。

他們隻是覺得，我比較好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