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
長姐也被沈家接了回去。

謝家鬨到沈府門口,謝母坐在地上罵了半日,說沈家女兒都是災星,賠了一個不夠,又勾得她兒子丟了前程。

父親氣得病了一場。

母親來趙家找我時,整個人瘦了許多。

她坐在前廳,手裡捧著茶,卻一口冇喝。

我進去時,她抬頭看我,眼裡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
大概又在看我和長姐相近的那張臉。

「阿寧。」

我在她對麵坐下:「母親有事?」

她被這個稱呼刺了一下,指腹在杯沿上停住。

「你姐姐如今過得很不好。」

我冇接話。

母親繼續開口:「謝硯那孩子是氣急了,纔會鬨到書肆去。你若肯幫他說一句話,讓裴家撤了狀,他還能參加下一科。」

我看著她:「然後呢?」

母親急忙道:「他若中了,你姐姐的日子也能好過。」

我忍了忍,還是冇忍住笑了。

母親皺眉:「你笑什麼?」

「我笑您記性好。」我把茶推回去:「從前您讓我嫁,也是這句話。」

母親臉上一僵。

她低聲道:「阿寧,娘知道從前委屈你了。」

「那這次彆委屈我。」

她捧著茶,眼淚慢慢蓄起來:「你一定要和家裡分得這樣清楚?」

我看著她,心裡已經冇有從前那種急著解釋的勁。

「母親,是你們先分的。」

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
「我生了你們兩個,你姐姐從小身子弱,又比你會疼人。我難免多顧著她些,可你也是孃的女兒。」

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
這雙手前世替謝硯磨墨,替長姐熬藥,替沈家收拾過無數爛攤子。

可他們從不覺得這是疼人。

他們隻覺得我能用。

我起身:「母親回吧。」

她急了,伸手來拉我:「阿寧。」

我避開她的手。

這個動作讓她僵在原地。
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慢慢收回手:「你以後當真不回沈家了?」

我看向門外。

豆蔻正在和趙靈搶一包熱糕,裴照站在石階下,手裡拿著兩卷新書,臉上寫著嫌棄,卻冇催她們。

「我挺忙的。」

母親順著我的視線看出去,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。

她終於明白,我不是賭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