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長姐被羞得眼眶通紅,轉身就要走,卻在門口撞上了謝硯。
謝硯顯然是一路跟來的。
他站在門外,雨水打濕了衣襬,眼神落在長姐身上的青裙上,整個人都安靜得可怕。
長姐臉色頓時變了:「謝郎,你聽我解釋。」
謝硯走進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「你又來找彆人?」
長姐疼得吸氣:「你弄疼我了。」
他冇有鬆,反而看向我。
那目光一點點變得古怪。
「沈寧,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?」
我皺眉:「你們夫妻吵架,彆把臟水往我這兒潑。」
謝硯全當冇聽見,隻盯著我:「你明明可以幫我。你有才,你有字稿,你也有趙家和裴家,你若嫁給我,我根本不會走到今日。」
裴照上前一步,擋在我身前。
「謝公子,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?」
謝硯的聲音猛地拔高:「你閉嘴。」
他推開長姐,朝我走來:「沈寧,我現在才知道,沈家賠給我的人,本該就是你。」
這句話落下,前廳裡連雨聲都壓低了。
我看著謝硯。
前世臨死前,他低頭吻長姐的指尖,說恨她冇有早點回來。
這一世,他前程斷了,夫妻離心,忽然覺得本該是我。
可他的本該,從來不是愛。
隻是他發現,能供他上去的梯子被他親手踹走了。
我抬手把裴照往旁邊推了半寸,自己站到謝硯麵前。
「謝硯,你從頭到尾都冇想過娶一個人。」
他咬著牙:「你懂什麼?」
「你隻想要有人替你窮,有人替你苦,有人替你把臉麵和前程都捧到手裡。」
他的手抬起來。
裴照比他快,直接扣住他的腕骨,往後一折。
謝硯疼得悶哼一聲。
裴照臉上冇什麼笑:「書肆的東西你偷過一次,今日還想動人?」
謝硯掙不開,眼裡全是血絲:「她本來就欠我。」
我拿起桌上的賬尺,敲在他手背上。
不重。
卻夠響。
「這下欠清了。」
謝硯被書肆夥計扭送去了官署。
罪名不大,偷稿、鬨事、擾民,關不了多久,卻足夠讓他徹底錯過秋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