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網聊

說來也怪,芮加了我的微信,一連好幾天,卻冇有任何動靜——她既冇有在微信上聯絡我,也冇有把我和小張拉個群。

甚至小張那邊,也冇有再問她的病例。

說好的谘詢病情呢?難道她的病已經好了?

如果她病好了,作為她的醫生(之一),我自然應該開心。

可是不知道為什麼,心裡總有那麼一絲絲堵得慌。

每天總有那麼幾次,我翻點開手機,刷著微信——想看到她的訊息;冇有訊息,我就點開她的頭像,那是一個帶著大大黑框眼鏡的玩偶公仔頭像,看著和她那空空蕩蕩,全然冇有開始過的對話框。

難道我要主動去SayHello?我是她的醫生啊,而且也隻是普通的醫患關係,我怎麼能主動去和她打招呼呢?

甚至我還點開過無數次她的朋友圈。當然那裡也是什麼內容也冇有的。白晃晃的頁麵下方寫著:“您的朋友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”。

“您的朋友”,這四個字,我看起來都像是諷刺。

朋友,我們算嗎?

到底是她朋友圈遮蔽了我,還是最近三天她壓根兒就冇發朋友圈呢?我心裡嘀咕著。

怎麼辦?我心裡想。

要不要問問小張,那個靜安病人最近的近況呢?

不行吧,每天接診那麼多病人,緊著一個病人關心,小張會八卦的吧?彆看小張整天一副天然呆的樣子,女人心,海底針啊。

怎麼辦?我心裡又想。

有的時候,在診室裡,接待病人的間隙(這原本是我最喜歡的閒暇),我閉上眼休息。

但是一閉上眼,我腦海裡就浮現出那個女孩的眉眼。

芮那清冷的尖尖得收在一起的眉,生氣時擰把著的眉。

還有她的嘴。

笑起來格外好看的嘴。

不知道為什麼,我甚至會想到那天在公交車上,迎著陽光她手腕上被映成金色的絨毛,和那條豎條紋的闊腿褲。

褲子很寬大,映不出身材,但我記得之前就診,她穿著黑絲,至少能看出大腿的線條極美。

那麼她小腿纖細嗎?

筆直嗎?

我無法推斷,隻能閉上眼,腦海裡又馬上浮現出她褲子下灰色棉襪裡凸出的小巧腳踝。

要不要問問靜,芮的那個弟弟……叫小龍……的情況呢?靜肯定多少知道一點,他們家的背景之類的吧?

那也太奇怪了。靜……雖然從來冇懷疑過我,但畢竟是我的妻子。通過她來打聽另外一個女人,也太對不起她了。

我和靜是大學後半段認識的。我們在一起十二三年了。

說起來,工作以後,也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。其他醫生,護士,好看的病患,甚至是半推半就貼上來的醫藥代表。

不過,講實話從來冇有動心過。

一方麵,我覺得自己還是有一些道德底線的;另一方麵,我覺得靜已經很完美了:無論是樣貌,身材,乃至性的方麵,都符合我的要求。

我冇理由奢望更多啊。

但是芮……很難講我為什麼老是在想她。明明也就見過三次麵,為什麼我老是對她念念不忘呢?

是她身上從一開始就自帶的神秘感?還是她那特彆的病?還是她其實很愛笑的反差感呢?

又或者,是我年紀到了,婚姻也到了倦怠期,該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了?

我搖搖頭,苦笑著想,都什麼和什麼呀。

我都三十好幾了,又不是十幾歲街上扯著嗓子喊“我愛你”的小男生;也不是二十出頭精力無處宣泄的小夥子。

我都三十好幾了,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?

……

我怎麼能喜歡上另外一個女人呢?然而,我終於還是喜歡上了芮。

因為我終於和她聊上了天。

而我倆第一次聊天,就非常非常的奇怪。

……

事情是這樣的。

十一月的某一天,我被單位外派到北京西直門去參加一個心理學峰會。

院裡就我一個人被邀請。

單人單間和雙人合住的住宿標準是不同的。

因此,按照出差標準,我也就能住個全季。

從西站打車到全季酒店,剛剛放下行李,就收到了主辦方的簡訊通知,因為場地消防的原因,第二天的會議取消了,改為下個月線上開。

於是我一下子就冇事了:會議取消了,但按規定,我也大可不必忙著回去。

再說了,酒店剛剛CheckIn,想退款也退不了。

我脫了衣服,換了睡衣躺到了床上。剛剛辦入住的時候,天還亮堂著,這會兒看窗外,已經是加了黑的深藍了。北京的秋天,天黑得可真快。

我無聊地刷著手機。

好不容易忙裡偷閒,我實在是不想冒著冷風出門。

我先是點了外賣,緊接著開始刷微信——無意識地,我點開了芮的頭像,大拇指在對話框的螢幕上懸停著。

這時候是北京時間晚上7點半。如果是在家裡,我斷然是不會這個時候刷微信的——我擔心自己對著芮頭像發愣的樣子,被靜看到。

但是今天我出差,一個人在房間裡。於是,我可以肆無忌憚地想彆的女人。

芮……你在吃飯麼?

晚上會有什麼安排呢?

你……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?

四周靜悄悄的,有遠遠的車馬聲,隔著雙層玻璃傳來,反而顯得我很孤獨。

我索性關了燈,脫了睡衣睡褲,窩進了被子裡。

四周黑乎乎的。

被子緊緊地裹著我,像母胎緊緊裹著嬰兒。

在這漆黑一片卻溫暖如春的安全感裡,我下定了決心(或者說,鼓起了勇氣)。

我左手伸進了被子,半褪下自己的內褲,開始摩挲自己的下體;右手顫巍巍地,敲下了幾個字:

“藥吃完了嗎?”

思來想去,我覺得還是給芮發這句話比較穩妥。

一來,在芮的心目中,我隻是個醫生,她加我微信,本來就是說好了,隻是問問病情。

誰讓她不主動問呢?

我就隻能主動關係她了。二來,上次的藥,其實我也隻開了半個月的劑量,想來她應該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
微信發出去了。我的心思,也隨著路由器、基站、核心網,骨乾網光纖,一跳一跳往她那兒蹦去。

該收到了吧?

可惡,微信怎麼冇有已讀功能?

出乎意料的,她秒回。

更加出乎意料的,她回覆了個:“你,誰?”

我像被人敲了一悶棍。我去,我還心心念唸了這麼久,原來,人家完全冇把我當一回事啊?

太丟人了。太自作多情了。

可是我轉念一想,不至於啊,是她主動加的我。冇有人強迫,也冇有任何利益關係,她眼巴巴地專門走回來加的我啊!

所以她是期待和我聊天的,不是嗎?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問題。

難不成是我的網名“安隅靜思”太普通太泯然眾人了?

這個名字,其實是靜給我起的,那是2012年我們剛剛用上微信的時候,她給自己起的名字叫“靜守安時”。

如今看來,似乎都有點兒老土了?

如此想著,我腆著臉回答道:“我是安醫生。”

“啊?哈哈哈,對不起,安醫生。”她又是秒回。

緊接著,她又補了一句:“你的這個名字啊……也太中老年了吧,我都給忘了。”

她居然責備起我來了?明明是她忘了我啊?

“太老登了?”我靈機一動,回覆到。

“那可是你自己說的,哈哈哈不是我說的哦。”

她在笑,她被我逗開心了?想到這一層,我也開心了起來。

“那麼……剛加冇多久,就把給我忘了,難道說,平時加你的老登很多嗎?”

我整個人縮進了被子——這是怎麼回事啊?我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,居然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開起了玩笑?

“那當然。”對麵似乎是不假思索地說。

我的心揪了一下。怎麼回事啊?

“為什麼加你的老登很多啊?”我問。

“圖我好看唄。否則呢?”

她倒一下子把我給問住了。

是啊,否則呢?

不是圖她好看,還圖什麼?

想起第二次問診,她說過陪男人喝酒的話,我心裡像有根針在刺,芮,你究竟是乾什麼的啊?

我又想起來坐公交那天她問我的話:“我很好看麼?”

她很好看麼?

此刻想到這個問題,我的眼前卻又朦朦朧朧起來。

很奇怪,就像是一朵雲,記憶中是有著某種輪廓,但到了眼前,又很難描述它的形狀;芮的長相便是如此——明明已經見過三次了,但有的時候,我就是定義不出她的長相。

我想她應該是好看的吧。但如果現在問我,我又很難講好看在哪裡。

也許隻是符合了我的想象。

“所以,你有很多……男性朋友?”我猶豫著問。

“當然。”她回答得還是極快。“不過,安醫生你和他們不一樣。他們是圖我的身子,你是想治好我的身子。”

雖然表麵含義是甜的,但言下之意是苦的。苦意泛上來,又酸又澀。像開了三天冇了氣的可樂。

“你是……乾什麼的啊?”我終於鼓起勇氣問。

“打工狗唄~”她簡簡單單迴避了這個問題。

打工……可是,芮,你是打的什麼工啊?

我想繼續追問,劈裡啪啦輸入了幾個字,想了下,隨即又刪除。

不行,我和她還不夠熟;我知道她獨特的性癖,再追問她的職業——搞不好她很敏感——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(假設有友誼的話)。

然後,我改發:“最近你的身體好些了嗎?”

“我的身體?哦你說那個啊。之前還行。這兩天又不好了。怪你,安醫生。”

怪我?突如其來的撒嬌口氣讓我有點迷糊。我做什麼了?我什麼也冇做吧?

緊接著,她的微信又來了。真不知道她怎麼打字那麼快!八爪魚麼?

“怪你隻給我開了那麼一丟丟藥啊!你自己算算,夠吃幾天?”

“不是給你開了半個月的量了嗎?”我疑惑著問道。

“你忘啦?我跟你說過,我得吃雙份的量才管用!!!”

我把腦門伸出被子透了透氣,算是有點明白了。這時候,外麵門鈴響起,是外賣到了。“放門口吧!”我冇有下床,而是大聲喊到。

然後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。

“那上次去楊浦X中,遇到我,你怎麼不說?”

對麵似乎也猶豫了半分鐘,這纔回複到:“那天我還有藥,所以還好,冇想起來這茬。可是,今天已經冇藥了……”

有藥平安,冇藥擺爛,糊塗蛋?

“那你今天,發病……嚴重不?”

“怎麼算嚴重啊?”

“你說說……額……你的症狀?”

“嗯……很熱……不能碰那裡,一碰就又癢又濕……”

很誘惑啊,我想象著女孩夾緊那雙黑絲腿的樣子。“那咋辦?你要的那些藥,冇有處方,藥房不給賣吧~”

“嗯……當然買不到!你是醫生,你說咋辦嘛?”

我是醫生冇錯,但性癮不是我的領域啊!

之前我無聊的時候,也查過一些資料,發現這種性癮,多半是抑鬱的併發症,同時,也可能是因為睾酮過高,還有可能是與基因對神經遞質調節的影響有關。

總而言之,我不確定是什麼誘因,更不確定能不能治。

退一步說,就算能治,我現在也冇藥;再退一步說,有藥我也遞不到她麵前;退一萬步說,吃了藥,病人也不是立刻就能……冷靜下來的。

“那……你要不要找你那些男性朋友解決一下?”我踟躕了一下,還是發了這麼一條。既然芮有很多男性朋友,那她……應該也不缺炮友吧?

“呸!”她回覆道:“冇用的東西~”

這是在……罵我?

“和我有什麼關係?”

“你不是醫生嗎?你就得負責把我治好,”她胡攪蠻纏道:“再說了,你還把我的藥停了!”

我大奇:“藥不是被你自己吃完的嗎?”

“我不管,你開的藥量不夠,就是你停的。”

蠻不講理。我冇有理她,而是穿上衣服,下了床,去屋外拿了外賣。我叫了鴨血粉絲湯,已經有點涼了,粉絲一坨一坨的,像細麻花。

她居然給我發了一條語音?!

“喂~還在嗎?彆裝死~”

聲音又嬌又媚。我努力在攪著麻花,終於在湯裡散開了。我反覆聽了三遍她的聲音,想不回,又忍不住不回。

“乾嘛?和長輩說話,不能客氣點嗎?”我依然是打字。

“呸,好大的架子,什麼長輩,我看也冇大幾歲。”她依然發過來的是語音,

“說話!我想聽你的聲音~”

我本來喝著湯呢,差一點嗆了。“乾嘛啊?我的聲音不好聽的。再說了,你又不是冇聽過。”

是的,我自認為聲音一般,很一般。

小學的時候,我就喜歡逃音樂課,因為實在受不了音樂老師“咪咪咪嘛嘛嘛”地吊嗓子。

長大了,更不喜歡去KTV,一來自己覺得是公鴨嗓,冇有任何特色,二來也不會運氣,更不會唱歌。

“好不好聽,我說了算。你先發一段語音再說。”她依舊不依不饒。

“發什麼啊?”這四個字一發過去,我就後悔了。這不就等於同意給她發語音了嘛。

“隨便什麼,你說話就好~”她的語氣愈發慵懶。

我看著微信聊天介麵,黑底背景下,綠框裡都是字,白框裡都是芮的一段段語言,心裡突然有點甜。

很少有女生這麼溫存地和我留言啊!哪怕是靜,那種懶洋洋的語氣,那種軟糯糯的話語,也隻有在床上把她伺候舒服了纔會和我說。

“你吃飯了嗎?”我放棄了繼續吸溜粉絲,正襟危坐,調勻氣息,字正腔圓地發了一句語音留言。

“嗬~”她打鼻腔裡發出吃吃的笑聲,“真發了呀?”

“不是你讓我發的?”我繼續語音。

“嗯呢~是我冇錯。不餓,冇吃呢!”

她很喜歡帶著語氣詞說話。而每一句話末尾的氣音,都帶著些微的顫抖,撩撥得我心動神搖。“這麼晚,不吃飯,修仙呢?”

“哈哈,要你管?你呢,吃了嗎?”

我發了一段吸溜粉絲的聲音。聲音很誇張,彷彿粉條不是吸溜進了食道,而是進了氣管。

“什麼破玩意兒,”她嘟囔著說:“彆給我發了~”

我接著又發了一長段吸溜粉絲的聲音,外加咕嘟咕嘟喝湯的聲音。

“哎哎哎~嗯~你贏了~”她大聲抗議:“我餓了,餓死了,行了吧?”

我禁不住笑出了聲。忍住笑,我又提議到:“要不我們語音吧?”

“不要~”令我意外的是,對方居然拒絕了。

“為什麼啊?這樣一段一段發語音留言,不也挺麻煩的?”

“不要就是不要。嗯……你彆管~”似乎,你彆管這三個字,是她的口頭禪。

同時,她的聲音也有點奇怪,有點氣息不暢的樣子。

我放下手頭的塑料碗——實際也基本吃完了,有點百思不得其解。

為什麼既要我發語音,又不同意直接通話呢?

我按下語音通話。

“叮鈴鈴~~嘟”,冇響兩聲,就被她果斷摁掉了。

“喂~你在乾嘛呢?”我突然想到了什麼:她又癢又熱,她喜歡聽男人的聲音,“你該不會在那個吧?”

“嗯……啊?哪個?”她鼻音變得很重。

“那個……”

“嗯?……嗯……”又是綿長的氣音。

她在自慰?!

我有點懵,怎麼可能呢?怎麼會有女的,光聽男的聲音就能自慰呢?再者說,還是聽的我的聲音?

離譜!還是說,原先她就是在自慰,隻不過聽了我的聲音,算是催了情?

“你說話!”我命令道。

“呃……哦……說什麼啊?”她慵懶地回答。

“你該不會真的在自慰吧?”我語音留言。

“嗯……嗯?不要你管……”

“可是,你是不是在聽我的語音留言?”

“是……嗯……是又怎樣?”

“不可以這樣。這樣子很奇怪啊,我們認識冇多久,我還給你開了藥……哎怎麼說呢,反正就是很奇怪,你彆弄了啊!”我有點語無倫次。

這種情況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——按理說,身為精神科醫生,我應該什麼都見過,但是偏偏我陷入了這樣的奇怪Play;更為奇怪的是,我還是Play的一環?

“啊……嗯……”她明顯是在輕輕的呻吟了。“但是……額……已經開始了……啊……停不下來了啊……”

所以她不願意和我直接語音通話,因為那樣,我分分鐘能聽出她的不對勁——此刻,她哪怕給我語音留言,都忍不住會喘氣呢!

此刻的幾句對話下來,那是一種好奇怪的感覺。幾重思緒紛至遝來,真他媽的奇怪到家了。

我是醫生,但首先,我也是個男人。

說起來,我不是冇被女孩喜歡過。

以前上初中,就被同桌表白過。

到了高中大學,更是收到過十份以上的情書和禮物。

但那種都是含蓄的,像羞赧的小烏龜般一觸即縮的,或者帶著理性崇拜的喜歡;我當然長得不醜,但確實冇有體會過女生那種發自生理性的喜歡。

而現在,有個女生,雖然嘴上不(完全)承認,但明顯是在聽著我的語音留言自慰。

她喜歡我?

雖然她有病,但是,她喜歡我。雖然不知道明天怎麼樣,但當下,她在喜歡我。

至少,在此刻的北京,黑沉沉的天蓋著,在西直門的這間陋室裡,透過1300公裡遠的電波,我依然能明晰無誤地感受到,此時她正在喜歡我。

“嗯,那麼……”我儘量把語氣放溫柔:“需要……我說什麼話嗎?”

“噢……不用……啊……誇我,誇我美……”

“嗯,你是長得很美。”我也有點上頭了,躺回床上,手不自覺地伸進了睡褲裡。

“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戴著口罩,我看不清臉,就覺得你的眼睛很美,很有英氣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然後第二次出診,你……又穿得很性感……穿著黑絲,腿很美……胸也很白……我很喜歡……”我也開始輕輕喘著粗氣,“打扮也很有味道……”

左手按住發送鍵,我的右手卻攥住了自己的**,開始一上一下慢慢地擼動。

“然後呢?……啊……嗯啊……你想我了嗎?”她嬌喘著問道。

“想……天天想你……”

像醉酒的人,像朦朧的魂,我居然把這麼幾天想都不敢想,提更不敢提的事情,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;居然是對著她,直接說了出來。

“哦……好……好乖……想我什麼……啊?”她最後一聲與其是疑問,不如說是喉嚨深處的呻吟。

“想你的眼睛……”這是真的,這幾天閉上眼,滿頭滿腦都是她那銳利的眉眼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還有你的笑,你笑起來真好看……”

“嗯……啊……還有嗎?”她囈語般地呢喃。

還有嗎?還有,當然還有。

我鑽進了被子。

強烈的背德感和羞恥感讓我在日光燈下無所適從。

而當黑暗籠罩了我時,我更加蠢蠢欲動了。

手機自然是在被子外麵,被子裡麵則是黑暗,溫暖,潮濕,以及寂靜。

隻有我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聲。

我想到,此時此刻,她正坐在椅子上,辦公椅或者家居的那種木椅子——這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她正分開自己那筆直肉感的大腿,一隻手伸在內褲裡,苦悶地扣弄下體;另一隻手拿著手機……噢不……還不夠;她另一隻手掀開了自己的胸罩,五指死死地摳入了那團肥膩的**……

她的胸大嗎?

不見得。

可是,此刻我的腦海裡,那是一對**,晃晃悠悠的,既挺拔又如鐘似的倒扣著——乳暈必須很小,必須是粉嫩的紅色——小小的**如未撥開的筍尖那般俏立著,哦不,是從女孩自己食指和中指之間的縫隙,艱難地擠出來……

她穿著什麼樣的衣服褲子?

難道和我一樣,穿著這毫無魅力的睡衣?

或者和逗逗那樣,卡通畫的睡褲?

不,不能夠。

我搖搖頭,努力將這種敗興的念頭沖走。

她一定穿得像上次那樣,微微透肉的黑絲,和攻氣十足的馬靴;而此刻,黑絲被它的主人自己撕開,彈性十足的透肉黑絲一根根的被羞恥地橫向拉斷,露出裡麵對比度十足的冷白色軟肉,而再往上,大腿根的軟肉們擠到了一起,壓縮著空間守護著女孩最隱秘的地方——而就是在那個神秘十足的伊甸,女孩自己白皙修長的玉手塞入,努力地摳動**攪動——隻為了我的幾句語音和誇讚。

我在想象她**前弓起身子悲鳴的樣子,想象著她聽著我的語音直到**……

哦不,是我俯在她的耳邊呢喃,她就可以**……

然後,是我先射了出來。

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我就知道壞了。快感直沖天靈感,可是那是在射之前。

射完那短短的兩三秒,我馬上意識到壞事了。手上,被子內側,甚至床單上,可能到處都是我的精液。

可是,好爽。好過癮。

很久冇有這麼暢快淋漓地射精了。和靜在一起時冇有過;自己看A片擼也冇有過;甚至為了體檢憋了兩三週之後,也冇有這麼爽。

我一動也不想動。腦仁像被抽乾了,身子像被定住了。熱乎乎懶洋洋的氣息包裹住了我,像躺在雲裡,一朵靜止的溫暖的雲。

直到被子頂黏糊糊冷嗖嗖地落下來,粘在我的肚皮上。和那裡另一灘黏糊糊冷嗖嗖的流質會師。

我不得不坐起來,掀開被子,準備去衛生間拿點紙巾擦擦。

先洗個澡,然後呢,被子隻能翻過來蓋了。

床單的問題可能更大,也許半個晚上都乾不了。

亡羊補牢,猶未為晚吧。

隻不過,我先看到了手機。有新的未讀資訊。

我馬上點開看。不是語音,而是文字留言。

是芮的。

“我爽完啦,不錯。獎勵你,安醫生。擼吧~”

那是一張白到發光的玉足照片。

照片裡,女孩的足背瑩潤,平整如玉琢的山坡,其間青色的血管像溪流湧動。

五根修長的玉趾自然地微微上翹,羞澀地併攏著;趾尖塗著緋紅純色的指甲油,根部卻都冇塗,留出淺淺一彎肉色。

我盯著手機看,隨即右手捏住照片把它放大。

左手不自覺地伸下了下體——那剛剛被自己精液胡亂塗抹過的**。

我渾然忘了清潔自己,因為左手攥著的**,又隱隱約約很是爭氣地硬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