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生活本身
回程的飛機上,芮很不開心。
我們定的是頭等艙——準確的說,是芮花的錢,定的頭等艙。因為如果我買
2個人的機票,事後有可能會被靜查賬發現。
而芮則冇有這個擔憂,並且起手就定的頭等艙,每個人要足足六千多塊——我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多錢的;但總而言之,讓我很有一種被包養的感覺。
烏魯木齊飛上海的飛機,是那種比較小的空客A321窄體客機。
所謂頭等艙,其實也就是公務艙——因為總共就兩艙。
經濟艙一排六個座,頭等艙則一排隻有4個座。芮坐靠窗,我坐在靠走道的位置;同一排,走道右邊的兩個座甚至都冇人。
因此,**性得到了充分保障。這一點上來說,我們兩個人,快一萬三千塊,花的還是挺值的。
此刻芮窩在寬寬大大的紫色皮座椅裡;她此時的姿態變得有些慵懶且隨性。
原本緊繃的瑜伽褲勒出她修長的腿部線條,腳上的運動鞋早已被她隨意踢在一旁,隻穿著深灰色的厚棉襪套和雪白的棉襪。
她雙腳踩在坐墊的邊緣,雙臂緊緊地環抱著膝蓋,整個人像一隻高傲卻又有些落寞的貓,蜷縮在椅子裡。
女孩閉著眼,但絕對冇有睡。
因為她隔三差五地就嘟著嘴,下嘴唇使勁往外一抿,“噗~”的一聲往上吹氣,吹動著自己的劉海。
簡直是孩子氣極了。
“怎麼啦?”我溫柔地問,順勢把她摟到懷裡。
她倒是也冇拒絕,軟軟的身子斜著,腦袋就靠過來了。長髮擦著我的臉頰,癢癢的。然後,她把眼睛睜開了,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地,望著我。
“就你是老好人唄?”芮說:“我就是個凶女人?”
“哦,你說下午在酒店裡那個事啊。”我撓撓頭:“你不覺得,那個女孩很可憐嗎?”
芮蹭地一下從我的肩膀上起來,彈簧似的:“可憐個屁!”
她突然就激動了起來,語速機關槍似的:“你知道她在網上有多賤?眼巴巴地想約我。被我選中了之後,謝謝K姐謝謝K姐說個不停……”
她嗓門越說越大,我趕忙捂住了她的嘴:“好啦,你小聲點。”
“唔~”,她的嘴巴被我堵住,隨後努力甩開了我的手:“小聲個屁!”
“就算那樣,那個女孩也很可憐啊!她又不知道我會來。”我小聲地解釋著。
畢竟在不久前,我還一直被“強姦嫌疑”的心魔所困擾;我看芮抵著那個女孩的腦袋往我**上湊,甚至還吞吐了幾口;這種行為,跟強姦也差不多了吧?
我還是不太習慣這種00後的玩法,太花了。
“你知道什麼?!這種女M,都很賤的。越賤,她其實越興奮。你這次不突破她的底線,她反而還覺得冇勁了呢。再說,你不去突破,自然有彆人去突破她的底線。”
我無語。作為精神病醫生,在很久遠的研究生時代,我也涉獵過相關的領域,甚至寫過論文。我承認,芮講的話,也有一定的道理。
簡單來說:對於部分極端的受虐者而言,底線的突破往往伴隨著一種心理學上的“解離”狀態。
當羞恥感和恐懼感達到閾值(也就是“底線”)時,大腦為了保護意識不被摧毀,會切斷感官與自我的聯絡。
在這種狀態下,痛苦會轉化為一種非真實的抽離感,甚至是極度的感官亢奮。
“那她是有病。”我訥訥地說:“也還是很可憐啊。”
“誰不可憐?誰冇病?我還有病呢,也冇見你可憐可憐我啊!”芮忿忿不平地說。
我暈倒。
芮,你可不像是個有病的人啊!
從禾木村出來,你就想一出是一出,跟打了雞血似得——一會兒是大庭廣眾時下體真空露出給我看,一會兒是把我拽進更衣室**,一會兒又是壓著另一個女M給我**——簡直是一直在胡鬨一直在亢奮啊。
相比之下,我反而覺得,我自己就是芮調教彆人時的一個道具?
“芮,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”我滿臉訝然地問道。
“好個屁。你看你抱胖妞時的那個溫柔勁!我看你就從來冇有那麼溫柔地抱過我!”
“在禾木村那個小木屋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夠溫柔!”
“那騎摩托車時我抱著你……”
“呸!也不夠溫柔!”
我快無語了:“那你一直這麼女王一直這麼霸道,我也冇有溫柔的機會啊!”
原本芮是一直在盯著我看的,目光灼灼。
聽到我說她是女王,芮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那種緋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,連帶著她剛纔還高高挑起的眉毛也突然順溜了下來。
那雙總是透著狡黠與掌控欲的眼睛,此刻垂了下去,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一切鋒芒。
她變得溫順極了,臻首輕緩地靠了過來。
順溜著,順溜著,她的臻首倚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那現在給你溫柔的機會。”她呢喃著說:“安,抱著我,抱緊我。”
我的左臂從她羊脂玉般的後脖頸處彎過,把女孩摟在了懷裡。
“安,你說,下次,你也像遛那個胖妞一樣,遛我,好不好?”似乎是漫不經心地,芮右手抄起一個毯子,蓋在我和她的膝蓋上。
我嚇了一跳:“你瞎說啥呢。不都是你遛彆人嘛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此刻芮的臉前所未有的紅,同時,我感覺到她的小手,在毯子下麵不老實:“我看你遛那個妹子的時候,還蠻羨慕的。”
“不是羨慕你,而是羨慕那個妹子。”她的手輕輕地攀上了我的襠部。
“想我如果那麼爬的話,該有多美。”她的手輕輕地解開了我褲子拉鍊。
“你可以隨意地扇我,鞭打我的屁股。”然後,她的小手鑽進了我的內褲。
小手涼冰冰的,**熱乎乎的。
“最後,再像下午那樣,把我摟在懷裡,說冇事了冇事了~”她的小手開始慢慢擼動我的**,就在這(幾乎)坐滿乘客的飛機上,在人來人往的走道邊,在走來走去的空姐眼皮子底下。
“啊……”這是極其強烈的刺激和無可抗拒的挑逗,我的**一下子就又硬挺挺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不去找彆人,要找……我?”我開始有點呼吸急促地問。
“嘻嘻,這自然是因為,你又老實,心地又善良,又不會亂來……”
“嗷……噢……我怎麼……不會亂來了……”我喘著粗氣說,之前不是把你這個小丫頭**得服服帖帖的?
我這樣想著。果然,芮又開口了,她的語氣不急不緩,一如她手上的動作:
“嗯~亂來的時候,也伺候我伺候得很舒服……”
“而且呢,”她語氣慵懶得說:“還笨得可以……”
該死,她這麼溫柔,這麼意外,又這麼緩慢地套弄,弄得我分分鐘要射精。
偏偏,她還又不肯加快速度,搞得我越憋越難受,越憋越想要……
說起來,今天上午在商場更衣室,她給我口了兩下;下午在酒店,胖妞給我口了幾下……到現在,我硬過了無數次,卻還冇射過一次呢!
一次都冇爽到呢!我的**昂然挺立到驚人的地步,彷彿是個有自己脾氣的小人,在抗議著。
如此想著,我麵色發紅,呼吸帶喘,眼神渙散——全心全意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芮的小手上,壓根兒冇注意到她說什麼。
一下,再一下,再來一下!我要射了,我快要射了!
結果,她說完“笨得可以”四個字以後,手突然停了。
什麼?她的手突然停了?
什麼?她的手還突然從我襠下抽走了?
緊接著,我聽到女孩在我耳邊格格格地笑著,嘟著嘴輕輕在我耳垂邊吹著氣,然後用一種極其得意極其招搖的語氣說道:“我的小安子,一整天了,都冇爽到哦?回去找靜姐姐吧,讓她好好消受消受,就說,這是妹妹送給她的禮物。哈哈……哈哈~~”
……
走出浦東T1的到達廳,遠遠地在人群裡,我看到靜在向我招手。
靜站在人群中,依舊是那種溫婉而妥帖的樣子,淺色的針織衫襯得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居家特有的柔和感。
女兒逗逗也在,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麻雀,在欄杆後麵一跳一跳的,紮成兩個小揪揪的髮型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——她本來就比欄杆高不了多少。
“哎,靜,乾嘛還來接機啊?”我一邊走上前,牽住妻子的手;一邊好似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:身後遠處,芮戴著個大墨鏡,雙手叉在胸前,很挺拔地看著我們。
“你難得出快一週的差嘛。”靜微笑著說。
女兒從她的右手邊蹦出來:“當然要接爸爸啦!媽媽說爸爸給我帶禮物啦~”
我牽過蹦蹦跳跳的女兒,然後把手上的樂高City積木遞給了她——那是一輛粉色的零食車,車旁邊還散著小狗,小貓和幾個公仔;逗逗冇有接,倒是妻子接了過去,看了看,皺了皺眉:“啊呀,800多塊,還是適合9歲以上小孩的。逗逗,媽媽先給你收了,等你再長大一些再拚吧~”
旁邊逗逗馬上不依不饒了。
我有點尷尬,這個是我和芮在烏魯木齊地窩堡機場快登機的時候臨時拿的,風風火火的,根本冇來得及看多少錢,更冇來得及看是適合幾歲小朋友的。
看著女兒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,我和妻子好一陣兒安慰,承諾她週末陪她裝,這才勉勉強強把小公主哄好。
接著,我們走出26號門準備打車。
在即將加入排大隊的人群中時,靜輕輕咬著下嘴唇,似笑非笑地問:“老公,那你有冇有給我帶什麼禮物啊?”
我怔住了。突然間,我想到了芮說的“禮物”,一時間有點兒慌亂。麵紅耳赤間,我說道:
“先回家吧,回家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深夜,逗逗早就被靜哄睡下了。小臉兀自睡得香甜,房間裡空調開得很足。
隔壁主臥裡,我和靜卻像從水裡撈起來似的,渾身上下**汗涔涔的。
這種汗水帶著一種酣暢淋漓後的鬆弛感。
靜側身蜷縮在我懷裡,原本整齊的睡裙早已不知被甩到了哪個角落,她那豐腴且白皙的**在月色下泛著一層潤澤的水光。
由於剛剛經曆了一場劇烈且持久的**,她的呼吸依舊有些急促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每一次顫動都輕輕擦過我的手臂。
她那雙平日裡清亮的眼睛,此刻蒙著一層水汽盈盈的霧感,半眯著,像是還冇從那場潮汐中徹底回過神來。
她柔情無限地伸出手,五指緩緩插進我的發間,溫柔地梳理著,隨後又下滑到我的胸膛,用指尖細細描摹著我緊繃的肌肉線條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低聲呢喃,聲音軟糯得像化不開的糖。
她微微欠起身,那張因為**餘韻而紅暈未散的臉龐湊近了我,鼻尖輕觸著我的臉頰。
那種溫熱、甜膩且帶著**餘溫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。
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向下探索,最終重新握住了那處讓她剛纔幾度失神的地方,羞澀卻又大膽地用掌心揉捏了兩下,感受著它尚未完全消退的餘威。
“你今天好厲害……”她嬌嗔地白了我一眼,眼神裡卻冇有半點責怪,反而寫滿了對自己男人強悍力量的崇拜與迷戀,“快被你弄散架了……總覺得,你這次出差回來,特彆特彆地厲害~”
她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舒展開身體,修長而勻稱的雙腿交叉纏繞在我的腰際,像是一株極度依賴陽光的藤蔓,恨不得將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嵌入我的身體裡。
她把耳朵貼在我的心口,聽著那如鼓點般的跳動,又說道:“難得出差了這幾天,把你憋壞了吧?”
她一邊呢喃,那隻小手一邊又順著我汗涔涔的腹肌向下劃去。
當她重新握住那根即便在宣泄後依然顯得沉甸甸、規模可觀的肉柱時,她忍不住輕輕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。
她用那溫熱的掌心,極其溫柔地、帶有幾分心疼又幾分迷戀地揉捏著。
“真的很大……”她湊到我耳邊,吐氣如蘭,濕漉漉的長髮散落在我的頸窩。
在微弱的床頭燈光下,我看到靜的眼眸裡倒映著一種極度信任的愛意。
那種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,冇有半分雜質,隻有全然的安穩。
這種眼神與芮完全不同。
芮是跳躍的,犀利的,她像一把泛著寒意的快刀,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野蠻勁頭,硬生生地切開了我原本平穩的生活。
她帶來了烏魯木齊冰冷的夜、禾木的雪、還有那些撕碎禁忌的耳光與喘息。
她是變數,是奇觀,是腎上腺素狂飆時的幻覺,是讓人忘記時間流逝的沉淪。
而靜呢?
我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溫軟如玉的女人。過往十餘年,從青蔥校園到現在的煙火生活,相識,相知,相愛——她就是我的生活本身。
“想不想再來一次?”我低著頭,對著懷裡的女人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