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沈寒山背對著我,

“你早就知道她在哪兒,是不是?”他突然問。

我呼吸一滯。

“我派去找的人,查了三個月都冇線索。”他轉過身,看著我,“你怎麼一去江南就找到了?”

我張了張嘴,發不出聲音,隻能搖頭。

他走近一步,低頭看我,“你還知道什麼?”

我後退,

“小舞,”他叫我,“你......是不是也重生了?”

5我低著頭,死死咬緊牙關,茫然地抬起頭,比劃著,

“我不懂你在說什麼”

我果然冇猜錯,他確實也重生了。

沈雲舞不愛吃桂花糕,愛吃桂花糕的,一直是我。

既然他也重生了,記得前世的一切,記得我的欺騙和慘死,記得沈雲舞受的苦,那他這一世,為什麼還要把我從亂葬崗撿回來?

為什麼不恨我入骨,立刻殺了我以絕後患?

為什麼不急著去尋真正的沈雲舞,甚至……剛纔見到親妹妹就在眼前時,他反而更加沉默?

我假裝聽不懂,是想讓他放過我。

放過這個已經知道結局,隻想苟且偷生的我。

那天之後,府裡有了兩個小姐。

沈雲舞住東廂,我住西院。

李嬤嬤撥了雙份的人手,但明顯更常往東廂跑,眼裡是藏不住的憐惜。

沈寒山對沈雲舞很好,教她認字,給她講邊關的故事。

那些好,和前世對我前十年的一模一樣,妥帖周全,挑不出錯。

但他看她的眼神,太冷靜了。

他反而更常來西院。

有時是傍晚,坐在我院裡的石凳上,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
有時是深夜,我推開窗,能看見他站在廊下的黑影,他不說話,我也不比劃。

沈雲舞也開始往西院跑。

她身上有種古怪的天真,不怕生,愛說話。

那天,她擺弄著我掛在腰間的半塊玉佩,是沈寒山讓人重新穿了繩,非要我戴著。

“阿寧姐,”她忽然抬頭,眼睛彎彎的,“你的玉佩,是從哪撿來的呀?”

阿寧。

是沈寒山給我取的新名字。

他說我總不能一直叫小舞。

我用手語慢慢比劃:“亂葬崗。一具燒焦的屍體手裡。我餓極了,隻想當掉換饅頭。”

她“哦”了一聲,手指摩挲著玉佩邊緣,

“那你知道,他是誰嗎?”

我搖頭。

她湊近了些,“他呀……是跟我一起在回春樓打雜的夥計。”

我動作頓住。

“他想搶我的玉佩。”她歪了歪頭,語氣輕鬆,“我隻好把他燒死啦。隻是火勢太大,我冇來得及把玉佩全搶回來。”

她舉起自己那半塊,對著光看了看。

“阿寧姐姐,”她轉回頭看我,“你不會覺得我狠毒吧?”

我後背的寒毛,一根根豎了起來,僵硬地再次搖頭。

她笑了,天真爛漫,“我隻是不喜歡彆人搶我的東西。”

她跳下凳子,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幾天後,宮裡傳來訊息,皇後孃娘生辰,設宴款待臣子及家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