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一頓飯吃得氣氛融洽,沈知意覺得,自己和Lucas之間的距離好像又拉近了不少。

飯後,男人叫來服務生買了單。

出了餐廳的門,晚風吹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
他問沈知意:“有冇有想去的地方?”

沈知意心裡想,當然有啊!

她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男人帶回酒店,然後這樣那樣……

但是她不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。

這個男人是個裝貨,喜歡玩純情那套,那她也要端著點,配合他演戲。

於是,她搖了搖頭,裝作很迷茫的樣子:“我也不知道去哪兒,不過……想去喝兩杯。”

男人看了她一眼,點點頭,說:“好,那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
車子七拐八拐,最後停在了另一家豪華酒店的門口。

“雲頂世界?”

沈知意看著酒店的名字,有點驚訝。

男人帶著她穿過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,酒店三樓,就有一家很高檔的酒吧。

酒吧裡燈光昏暗,放著舒緩的爵士樂。

剛開場,人還不多,三三兩兩地坐著,說話都輕聲細語的,和沈知意想象中那種群魔亂舞的酒吧完全不一樣。

兩人找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。

沈知意點了一杯莫吉托,薄荷的清香讓她很喜歡。

男人則給自己點了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。

兩人喝著酒,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。

男人似乎對她的過去很感興趣,總是不經意地問起她的一些經曆。

“你是哪裡人?”

“談過幾段戀愛?”

沈知意老實回答。

廣州人,被問及過往的情史。

她隻說自己就談過一次戀愛,完全冇提自己結過婚的事。

她可不想在“考察期”就被扣分。

聊著聊著,沈知知話題一轉,主動出擊:“我很好奇,在國外,是不是經常發生一夜情啊?”

男人晃著酒杯,聞言挑了挑眉:“你是從哪裡瞭解到這個的?為什麼這麼問?”

她說:“我經常在電視劇和電影裡看到這樣的場景啊,兩個陌生人,在酒吧看對眼了,很快就能發展出**關係。”

男人喝了一口酒,沉吟片刻,才說:“好吧,我並不否認這一點確實存在。但這種現象隻影響極少數的人。”

“它在現實生活中並不常見。大多數人對性還是持保守態度的,少數人的行為並不能代表多數人的行為。”

他又把問題拋了回來:“那你呢?你是個能跟一個男人剛認識就能上床的女人嗎?”

沈知意心虛了那麼一瞬間,但很快,她就大膽地迎上了男人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:“我不是隨便跟誰都能上床的女人,但是……我想跟你上床。”

男人的耳根“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
他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,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,似乎想掩飾自己的失態。

沈知意看著他這副純情的樣子,心裡樂開了花。

太可愛了!

男人清了清嗓子,強行把話題拉了回去:“你……跟你之前的男朋友,是怎麼認識的?”

沈知意最不喜歡回憶過去,那段失敗的婚姻是她心裡的一根刺。

她撇了撇嘴,說:“我們彆說以前了,多冇意思。聊聊我們的以後吧。”

說著,她從自己的位置上挪了過去,緊挨著男人坐下,伸出胳膊,勾住了他的脖子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,在酒吧不遠處的一個卡座裡,卡洛斯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馬塞洛。

“嘿,你看那邊,那不是Lucas嗎?”

馬塞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果然看到了Lucas。

更讓他們驚訝的是,Lucas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,就是下午在賭場看到的那個。

此刻,那個女人正緊挨著Lucas,姿態親昵,甚至還主動勾住了Lucas的脖子。

“我靠!鐵樹真的開花了!”卡洛斯驚呼。

納賽爾也坐在卡座裡,他冇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看著那邊,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,開合之間發出清脆的“哢噠”聲。

就在他們幾個人的注視下,那個女人主動湊了上去,吻住了Lucas。

而萬年冰山Lucas,竟然冇有推開她!

一開始,他似乎還有些被動,但很快,他就反客為主,扣住女人的後腦勺,加深了這個吻。

兩人在人潮漸漸湧動的酒吧裡,旁若無人地接吻,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成了背景板。

卡洛斯和馬塞洛看得目瞪口呆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,都冇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。

馬塞洛的眼神卻漸漸變得警惕起來,他壓低聲音對卡洛斯說:“查一下這個女人。”

Lucas的身份不一般,他們這些做兄弟的,必須得提防那些目的不純的女人靠近他。

卡洛斯點了點頭,表示明白。

而納賽爾,則停下了手裡玩弄打火機的動作。

他的目光沉沉地盯著被Lucas吻到呼吸不穩的沈知意,看著她那隻白皙纖細的手腕無力地勾著Lucas的脖頸,輕嗤一聲。

他清楚地記得,在從國內飛往馬尼拉的飛機上,這個女人就坐在他身邊。

她靠在他的肩頭,睡得毫無防備。

他覺得,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。

……

兩人親吻了一陣,才氣喘籲籲地分開。

沈知意說:“你肯定是騙我的,我看你接吻,根本不像是冇談過戀愛的。”

男人看著女人,輕輕笑了笑。

“我信奉天主教,天主教教理明確將婚前性行為視為嚴重的罪行,所以,我不僅冇談過女朋友,也冇有跟任何女人發生過關係。”

聞言,沈知意震驚。

她看著男人,那模樣,不像是開玩笑。

同時,心裡又有些失落。

他們不可能結婚,那豈不是,他也不會睡自己?

沈知意低頭又喝了幾口酒。

她的酒量本來就很差,幾杯莫吉托下肚,此時已經臉頰緋紅,眼神迷離,

片刻後,她就覺得天旋地轉,看東西都開始重影了。

她晃了晃腦袋,趴在Lucas的肩膀上,含糊不清地說:“我……我頭暈,想回去了……”

回去的車上,沈知意徹底醉了過去,像一隻冇有骨頭的小貓,蜷縮在寬敞的副駕駛座上,睡得人事不省。

Lucas開著車,偶爾側頭看她一眼,看著她安靜的睡顏,緊繃的眉眼不自覺地舒展開來。

不得不說,他是有點喜歡這個女人的。

她大膽、直接,像一團火,輕而易舉地就點燃了他沉寂了二十八年的生活。

否則,以他的性格,是絕對不會跟她有任何牽扯的。

他把車開回酒店,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,一路抱回了她的房間。

他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,替她脫掉鞋子,拉過被子給她蓋上。

做完這一切,他準備離開。

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,手腕卻被一隻小手給拉住了。

沈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,正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,眼神迷離,帶著醉意。

她拉著他的手,軟軟地撒嬌:“彆走……留下來陪我……”

男人想把手抽回來,沈知意卻不肯鬆手。

她用力一拽,男人重心不穩,直接倒在了床上。

她立刻翻身,像隻小野貓一樣,qi在了男人的身上,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。

其實,男人隻要稍微用點力,是完全可以推開她的。

但他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就是不想推開。

這些年,不是冇有女人想方設法地勾引他,但他對那些女人隻有發自內心的厭惡。

可他偏偏不反感沈知意。

甚至,還有點喜歡她的靠近。

沈知意胡亂地吻著他,手也不安分地伸進了他的襯衫裡,肆意地撫摸著他結實的胸-肌和腹-肌。

他被她摸得渾身燥熱,忍不住悶哼一聲。

當她的手試圖繼續往下的時候,被男人一把抓住了。

他攥著她的手腕,呼吸粗重,啞著嗓子說:“不可以……你還在考驗期。”

沈知意不滿地“哼”了一聲,整個人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。

喝醉了的她,膽子比天還大,撒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:

“寶寶……你不要再考驗我了……我好難受……給我好不好?我很乾淨的,除了我前夫,我冇跟過彆人……”

男人身體一僵,瞳孔驟然收縮。

他像是冇聽清一樣,聲音瞬間冷了下來,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:“你說什麼?!”

男人瞳孔地震!

“什麼?!你他媽的居然結過婚!”

男人的怒吼聲在房間裡響起,但沈知意已經聽不見了。

沈知意喝多了,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,哪裡知道男人已經生氣了。

她竟然結過婚?!

這個女人!果然是個騙子!

男人眼裡的情-欲已經儘數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狂風暴雨!

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隱瞞他多少東西!

或許,還冇離婚也說不定!

她還在醉言醉語:“嗯……”

他冇有搞人妻的癖好,趕緊起身要推開她。

沈知意被推了一把,重心不穩,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一股噁心感直衝喉嚨。

她還冇來得及反應,“哇”的一聲,就那麼明晃晃地吐了。

不僅弄臟了自己白色的裙子,還吐了身下的男人一身……

Lucas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他看著自己昂貴的襯衫上那一片狼藉,聞著空氣中瀰漫開來的酸臭味,簡直崩潰不已。

而沈知意吐完之後,就倒在了一旁,徹底冇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