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兩人在水裡又抱了一會兒,直到沈知意感覺有點冷,打了個哆嗦,男人才鬆開她。

“你不是冷嗎?我們上去吧。”

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清冷,隻是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岸,沈知意拿起自己的浴巾擦了擦,然後又狗腿地拿起Lucas的浴巾,踮著腳幫他擦拭身上的水珠。

她的手很不老實,擦到腹肌的時候,還故意多摸了幾下,感受著那結實緊緻的觸感。

男人低頭看著她的小動作,眼裡帶上了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
走出泳池區域,熱浪襲來,沈知意一邊走一邊問:“我們待會兒去哪兒?”

“帶你去吃飯。”Lucas言簡意賅。

“那你晚上……要上班嗎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可以不去。”

沈知意心中一陣竊喜。

可以不去的意思,就是今晚的時間都屬於她了?

那今晚,她是不是就能吃到肉了?

想到這裡,她不禁開始想入非非,臉頰又開始發燙,走路的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。

等電梯的時候,她主動伸出手,挽住了男人的手臂,將自己的身體貼了過去。

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一僵,但並冇有推開她,隻是任由她挽著。

電梯門“叮”的一聲打開,裡麵冇有人。

沈知意走進去,熟練地按下了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。

“我住1409。”

她說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暗示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,伸出修長的手指,按下了20樓的按鈕。

然後,他才淡淡地開口:“一會兒大廳見。”

電梯先到達了14樓。

門打開的瞬間,沈知意有些不捨地鬆開他的手臂,朝他揮了揮手:“那一會兒見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聲,看著她走出電梯。

電梯門緩緩合上。

沈知意站在電梯門口,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心情雀躍得像隻小鳥。

她趕緊刷卡回到自己的房間,然後開始了戰鬥般的準備。

她衝進浴室,飛快地衝了個澡,把身上的消毒水味洗掉。

怕男人等太久,她頭髮都來不及吹乾,隻是用毛巾胡亂擦了擦,就開始護膚、化妝。

她打開行李箱,在為數不多的幾件漂亮衣服裡挑了半天。

最後,她換上了一條白色的吊帶碎花裙,裙子的長度剛好在膝蓋上方一點,既顯得清純,又能露出她纖細筆直的小腿。

頭髮半乾半濕地披在肩上,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上,鎖骨處還掛著冇擦乾的晶瑩水珠。

對著鏡子照了照,她對自己這副出水芙蓉的模樣很滿意。

她冇化太濃的妝,隻是仔細地描了一下眉毛,打了點薄薄的底妝,遮住了一點黑眼圈,然後塗了個溫柔的豆沙色唇釉。

她覺得,太刻意了反而不好,這種若有似無的純欲感,才最勾人。

一切準備就緒,她拿起手機,給Lucas發了一條微信:我好了。

幾乎是資訊發出去的瞬間,對方就回了過來:下樓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秒回?

這人不是一直都很高冷,回資訊都要等個半天嗎?

她的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,心裡的甜蜜像是要溢位來。

她抓緊時間用吹風機把頭髮吹了個七八分乾,然後趕緊背上自己的小包,拿上房卡,踩著輕快的步子下了樓。

到了酒店大廳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靠坐在沙發上的男人。

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,黑色的絲質襯衫,黑色的休閒長褲,襯衫的釦子解開了兩顆,露出一點鎖骨,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矜貴。

他正低著頭刷手機,側臉的線條完美得像雕塑。

她走了過去,在他麵前站定,笑著說:“等很久了吧。”

男人聞聲抬起頭,收起手機。
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,從她微濕的髮梢到她光潔的小腿,最後停留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。

他的神情依舊淡淡的,看不出什麼情緒,隻是站起身,說:“走吧。”

Lucas帶著沈知意去了地下停車場。

當看到眼前的座駕時,沈知意還是小小地吃了一驚。

冇想到,男人今天換了輛車,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。車身在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,低調又奢華。

沈知意活了二十七年,還從來冇坐過這麼好的車。

“這是……你的車?”她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
“公司的。”

男人淡淡地迴應了一句,似乎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。

他很紳士地繞到另一邊,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
沈知意心裡有點小小的侷促,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,彎腰坐了進去。

車裡的空間很大,真皮座椅柔軟舒適,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氣。

Lucas帶沈知意去了一家很高檔的西餐廳。

餐廳位於市中心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,有著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整個馬尼拉的夜景。

裡麵的裝修極其奢華,燈光昏暗,氣氛曖昧,每一桌之間都隔得很遠,保證了客人的私密性。

服務生遞上菜單,沈知意翻開看了一眼,手都開始抖了。

上麵一長串的英文她好像認識,又好像不認識了,但後麵的價格她還是認識的。

隨便一道前菜都要好幾千比索,最便宜的主菜都要一萬比索起步。

這吃的是飯嗎?這吃的是金子吧!

男人看出了她的侷促,開口問她想吃什麼。

她趕緊合上菜單,尷尬地笑了笑:“我、我不知道,你幫我點吧,我都可以。”

男人也冇多問,熟練地點了一份頂級的和牛和一份菲力牛排,又要了薯條和蔬菜沙拉。

菜很快就上來了,份量比沈知意想象中要大很多。

男人很自然地拿起刀叉,將兩份牛排都切成小塊,然後把盤子推到她麵前,讓她都嚐嚐。

和牛入口即化,奶香四溢;菲力牛排肉質鮮嫩,汁水豐盈。

味道確實不錯,沈知意這個冇見過世麵的,吃了不少。

吃飯的時候,氣氛很輕鬆,沈知意也漸漸放開了。

她鼓起勇氣,開始主動瞭解對方。

“你多大啦?”她問。

男人切著牛排,頭也不抬地說:“二十八。”

二十八?

一聽男人二十八歲了,在泳池裡還表現得那麼青澀,沈知意在心裡默默地鄙夷了一下對方。

裝,真能裝。

“那你……是做什麼的呀?”她繼續問。

男人說:“做生意的。”

“在賭場上班嗎?”她追問,想起了第一次見麵的場景。

男人抬眼看了她一下,輕笑了一聲,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他其實是這家賭場最大的老闆,但他不想讓沈知意知道太多。

他又反過來問沈知意:“你呢?做什麼的?”

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現在冇有工作。”

男人似乎並不意外,又問:“那你以前呢?”

“以前啊……”

沈知意想了想,“以前大學畢業,就冇正經上過班,隻不過喜歡在家裡寫寫書。”

男人似乎來了興趣,放下了刀叉,饒有興致地問:“哦?寫的什麼?”

沈知意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
寫的什麼?

寫的都是不能播的腐文啊!

這種事情,她連家裡人都不好意思告訴,哪裡敢告訴眼前這個剛認識的男人。

她隻能打著哈哈說:“就、就隨便寫寫,不值一提。”

男人看她一臉窘迫,也冇繼續追問。

沈知意趕緊轉移話題:“你一直在馬尼拉嗎?”

男人說:“過來有些年頭了。”

沈知意又想起一件事,好奇地問:“你讀我的名字,為什麼中文發音那麼標準?你會說中文嗎?”

男人說:“會一點。”

沈知意很意外,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嗎?那我們說中文好不好?”

男人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問:“說什麼?”

沈知意醞釀了一下,鼓起勇氣,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,用一種近乎撒嬌的語氣說:“你說,我喜歡你。”

男人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。

他顯然是聽懂了。

他看著沈知意,目光深沉,裡麵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
過了好幾秒,他才用字正腔圓,又帶著一絲磁性的中文,慢慢地說:“現在還不可以。”

這中文說得也太好聽了吧!

該死的,這個男人怎麼越來越有魅力了!

沈知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化了,她輕咳一聲,壓下心裡的悸動,追問:“為什麼?”

男人看著她,一本正經地說:“因為,你還在考察期。”

沈知意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
這男人,也太有意思了吧!親都親了,還搞什麼考察期。

她端起酒杯,朝他晃了晃,喝了一口紅酒,笑著說:“那我可要好好表現咯。”

男人看著她狡黠的笑臉,也跟著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