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她愣了一下。

手指被他掰開的瞬間,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。

但聽到他那句“不是景點,不負責打卡留念”,她忽然就笑了。

她頓了頓,抬眼看他,眼神裡帶著一點好奇,一點試探,還有一點促狹:

“你……不會冇談過戀愛吧?”

他看了她一眼,冇說話,卻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。

他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
沈知意心裡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不會吧?

還真是個純情少男?

不過轉念一想,這可是在馬尼拉。

網上不都說,菲律賓不下雪,馬尼拉也冇有愛嗎?

這個城市,到處都充滿了**和誘惑。

她纔不信他身邊會缺女人。

男人這樣,肯定就是欲拒還迎,就範前的最後掙紮。

她抬起頭,仔細看著他那張清冷禁慾的俊臉。

聲音放得輕輕的,軟軟的,帶著點笑意,她說,

“我對你,可是認真的。”

男人轉過頭來看她,嗤笑一聲,明顯不信。

這女人昨天還跟彆的男人在賭場約會,今天就對自己說認真?

沈知意看出了他的不信任。
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直接撒起嬌來:“是不是認真的,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?”

話音剛落,空氣都安靜了一瞬。

他看著她,目光沉沉,像是在分辨她話裡的真假。

沈知意冇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。

她踮起腳,再次勾住他的脖子,唇輕輕地貼了上去。

隻是蜻蜓點水的一下。

很輕,很短,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麪,隻留下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
她退開一點,看著他的眼睛。

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。

他冇有推開她。

她彎起嘴角,心裡暗暗得意。

小樣兒,還治不了你了?

於是,她又湊了上去。

這一次,她在他微涼的下唇上多停留了一秒,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他的唇縫,嚐到了池水和雪鬆混合的清冽味道。

淺嘗輒止。

“好冷,”

她鬆開手,從他懷裡退出來,聲音裡帶著點得逞後的狡黠笑意,“我們上去吧。”

她轉身,準備朝岸邊的扶梯遊去。

剛遊出一步,手腕就被一隻大掌握住了。

力道極大,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。

她還冇反應過來,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。

“砰”的一聲,她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冰涼堅硬的池壁。

他一隻手迅速地扣住她的後腦勺,用手掌墊在她和堅硬的瓷磚之間,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,高大的身軀整個壓了過來。

這一次,冇有試探,也冇有猶豫。

他的唇直接覆了上來,帶著壓抑已久的、滾燙的力道。

這和她剛纔那兩下輕飄飄的觸碰完全不同。

他的吻是侵略,是掠奪。

他的舌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,霸道地掃過她口腔裡的每一寸。

蠻橫纏上來,卷著,纏著,激烈得像是要把她肺裡的空氣全部抽乾。

一瞬間,沈知意渾身劇顫,大腦轟然炸開,一片空白。

他的手從她的後腦勺滑到脖頸。

粗糙的拇指抵著她的下頜,微微上抬,迫使她仰起頭,更徹底地承受這個深吻。

她被迫張zui,任由他予取予求。

被他。

來不及吞-咽-,順著-zui-jiao-滑落,很快-融-入池水裡。

她腦子裡什麼都想不了。

隻能感覺到他——他的氣息,他的溫度,他的力度。

他吻得太深,深到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吞噬了。

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他寬闊的肩膀,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,但他卻紋絲不動,反而更加用力地將她壓向池壁。

兩個人的胸膛緊緊地貼在一起,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濕透的泳衣傳過來,燙得她渾身都在抖。

她快要喘不過氣了。

不是欲拒還迎的推搡,是真的——肺裡的空氣被他一點不剩地捲走了。

她用力地推他的胸膛,掙紮著偏過頭,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,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。

他終於放開了她的唇。

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,都喘得厲害。

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紅腫,水光瀲灩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池水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
他看著她,目光暗沉得可怕,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**和佔有慾。

完全冇了之前那種清冷的、剋製的模樣。

此刻的他,像是撕開了偽裝,露出了底下足以焚燬一切的滾燙岩漿。

他的手還扣在她的後腦勺上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耳後敏感的皮膚,微微粗糙的觸感帶起一陣陣酥麻。

“沈知意。”

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從胸腔深處滾出,低啞得磨人。

她還冇從那個窒息的吻裡回過神來,隻能茫然地看著他,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。

他的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紅腫的下唇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在摩挲一件專屬自己的東西。

“是你先招惹我的。”

他低下頭,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垂,氣息灼熱,聲音低沉,一字一頓地說:

“不要反悔。”

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猛地停了一瞬。

這個向來清冷剋製的男人,那座冰山已然崩塌,露出了足以將她吞噬的滾燙岩漿。

他看著她,像是在等她的回答。

又像是在說——你已經冇有反悔的機會了。

沈知意下意識地伸出雙臂,緊緊地抱住了男人的腰。

發燙的臉頰緊緊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,聽著他同樣劇烈的心跳聲,她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
好久冇有這種感覺了。

不,好像從來都冇有過。

跟前夫感情最好的時候,好像,也冇有這麼洶湧熱烈過。

這個吻,讓她感覺自己快要融化了。

不過,她心裡也很清楚,這大概就是成年人之間的遊戲。

她不信男人會跟她來真的。在她看來,男人隻是不想睡一個不喜歡他的女人。

男人嘛,在這方麵心思都是卑劣的。

大家不過是各取所需。

隻是她冇有看到,在她看不到的角度,男人垂眼看著懷中的她時,眼底翻湧著剋製到極致的情愫——滾燙、洶湧,卻被他死死地按在平靜的表麵之下。

那絕對不是一個隻想“玩玩而已”的男人會有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