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
蕭景淵冷哼一聲,下令將黑衣人綁起來:“把他帶回京都,交給大理寺審問,定要問出劉管事的下落,還有他背後的主使!”

馬車繼續往京都駛去,沈清辭坐在車廂裡,手裡攥著張景年畫的劉管事畫像,心裡滿是堅定,劉管事,春桃,還有當年的東宮舊案,她一定會一個個查清楚,為母親討回公道。

蕭景淵看著她眼底的堅定,心裡暗暗決定,無論遇到什麼危險,他都會陪著她,幫她查清所有真相。車廂裡的氣氛不再沉重,多了幾分並肩作戰的默契,像是兩顆在黑暗中尋找光明的心,終於找到了前行的方向。

回到京都時,已是深夜。沈清辭冇有立刻回鎮國公府,而是跟著蕭景淵去了端王府,她想先讓大理寺審問黑衣人,拿到劉管事的線索,再回府跟父親細說。蕭景淵安排了客房給她,又讓人去通知大理寺卿,讓他連夜審問黑衣人。

沈清辭坐在客房裡,看著窗外的月色,手裡摩挲著母親留下的海棠簪,輕聲道:“母親,女兒終於查到了線索,您再等等,女兒一定會讓凶手付出代價。”

而此時的鎮國公府書房,沈毅正坐在桌前,手裡拿著封密信,臉色陰沉。密信上寫著 “張景年已泄密,劉管事派人滅口失敗,恐被擒”。他將密信扔進燭火裡,看著信紙化為灰燼,眼神裡滿是複雜。

大理寺的審案房裡,燭火燃得正旺,跳躍的火光把牆上刑具的影子拉得老長,鐵鎖鏈上凝結的鏽跡在光下泛著冷硬的青灰色。劉管事被鐵鏈鎖在木樁上,粗布衣衫沾著塵土,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,眼底佈滿紅血絲,卻仍梗著脖子,聲音嘶啞如破鑼:“我再說一遍,蘇夫人當年是病逝的,跟我沒關係!你們彆想屈打成招,鎮國公府…… 鎮國公府不會饒過你們的!”

蕭景淵坐在案前,指尖輕輕敲著桌角那本泛黃的采買賬冊,木質桌麵發出 “篤、篤” 的輕響,在寂靜的審案房裡格外壓人。他冇急著反駁,隻緩緩翻開賬冊,指尖停在一頁墨跡稍深的記錄上:“劉管事,你負責鎮國公府藥材采買二十一年,八年前三月初七,你采買的‘麥冬’裡,混了‘慢心散’的藥引;四月廿二,你給蘇夫人的院子送了‘安神香’,香灰裡摻了同一種毒素;六月初三,你親手端去的‘燕窩粥’,藥引劑量是之前的三倍。這些記錄上有你的簽名,還有當年送藥丫鬟玉娟的畫押,你還要狡辯嗎?”

賬冊被推到劉管事麵前,紙頁邊緣因常年翻閱而捲起毛邊,上麵的字跡卻依舊清晰,每一筆采買都寫得明明白白,甚至連 “麥冬內混細白粉末” 這樣的異常,都被人用小字批註在旁,隻是當年看賬的人,竟冇在意這細微的異常。蕭景淵身旁的秦風上前一步,將一枚銀簪輕輕放在賬冊上,簪身是普通的素銀,隻在簪頭刻了個極小的 “茹” 字,花紋淺得幾乎要看不清,卻與賬冊上柳玉茹當年的私印分毫不差。

“這簪子,是八年前從你床底搜出來的。” 秦風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當年整理雜役房時,老仆說你寶貝得很,藏在枕頭下,後來才扔到床底。你最好老實說,這簪子是誰給你的?你給蘇夫人的藥材裡摻東西,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