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年點了點頭，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紙，遞給沈清辭：“這是我當年偷偷畫的‘慢心散’配方，還有劉管事的模樣，他左眉角有顆痣，很好認。另外，我還記著當年給你母親送毒藥的丫鬟叫玉娟，後來聽說她嫁去了城外的農戶家，或許也能問出些事。”

沈清辭接過紙，緊緊攥在手裡，像是握住了母親沉冤昭雪的希望。她站起身，對著張景年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張大夫，謝謝您，我一定會查清真相，不讓我母親白白受委屈。”

離開張府時，夕陽已經西斜，金色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卻暖不了沈清辭冰涼的心。馬車往京都方向駛去，車廂裡很安靜，她靠在車窗上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蕭景淵冇有說話，隻是默默給她續了杯熱茶，偶爾遞過一塊手帕，他知道，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冇用，隻能讓她自己慢慢消化這些沉重的真相。

“殿下，你說我父親…… 他是真的不知道，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？” 沈清辭突然開口，聲音帶著哽咽，“他若是知道劉管事下毒，為什麼不攔著？若是不知道，為什麼會收到威脅信後，連查都不查？”

蕭景淵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現在還不好說。或許你父親當年也受了威脅，怕牽連你和府裡人，纔不敢聲張；也或許他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隱情，怕查下去會引出更大的麻煩。我們現在隻有劉管事、玉娟的線索，還不能斷定你父親的立場。等我們找到劉管事，問出他背後的人，或許就能明白你父親當年的處境。”

沈清辭點了點頭，心裡稍微安定了些。蕭景淵說得對，現在還不是懷疑父親的時候，她需要先找到劉管事和玉娟，拿到確鑿的證據。

馬車行駛到滁州地界時，突然停了下來。秦風掀開車簾，臉色凝重：“殿下，大小姐，前麵林子裡有埋伏，大約二十多個人，都穿著黑衣，手裡拿著刀，像是衝我們來的。”

蕭景淵立刻拔出佩劍，沉聲道：“秦風，你帶一半人護住馬車；剩下的人跟我來，彆讓他們靠近大小姐！”

沈清辭也握緊了腰間的匕首，雖然她的劍法不如蕭景淵嫻熟，但這些年跟著陳嬤嬤學過些防身術，自保還是能做到的。她掀開車簾一角，看到黑衣人們已經衝了過來，為首的人臉上蒙著黑布，隻露雙陰鷙的眼睛，手裡的長刀泛著冷光。

“保護殿下和大小姐！” 秦風大喊一聲，帶著侍衛們衝了上去。蕭景淵也迎了上去，長劍出鞘的瞬間帶起勁風，與為首的黑衣人戰在一處。沈清辭則守在馬車旁，警惕地盯著靠近的黑衣人，有個黑衣人想繞到馬車後偷襲，被她用匕首劃傷了手臂，慘叫著退了回去。

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，黑衣人們漸漸不敵，有幾個想逃跑，卻被侍衛們攔住。蕭景淵抓住為首的黑衣人，扯下他的黑布，厲聲問道：“是誰派你們來的？想乾什麼？”

黑衣人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，卻不肯說話。秦風上前一步，拔出腰間的短刀，剛要嚇唬他，黑衣人突然開口：“是…… 是劉管事讓我們來的！他說…… 說你們知道了太多關於‘慢心散’的事，讓我們殺了你們，滅口！”

“劉管事？” 沈清辭心裡一沉，果然是他！劉管事不僅下毒，還敢派人來滅口，他背後的人，到底是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