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地落在陸崢身上，毫無留戀：“今特來求一紙和離書，從此一彆兩寬，各生歡喜，我不再是陸家少夫人，將軍也可安心待柳姑娘與腹中孩兒，互不打擾。”

陸崢手中酒杯猛地一頓，酒液濺在玄色錦袍上，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
他抬眼，眼底滿是錯愕，隨即臉色沉了下來，語氣帶著震怒與不解：“沈知微，你胡鬨什麼？和離豈是兒戲？你就這麼想離開我？這三年的夫妻情分，竟一文不值？”

他的質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，其實他自己也清楚，這段婚姻早已名存實亡，隻是從未想過，會是我先提出離開。

“兒媳並非胡鬨。”青禾端著紫檀木匣上前。

我語氣鏗鏘：“匣中是柳姑娘與老夫人變賣我陪嫁的全部證據——賬目、供詞、老夫人的親筆字條，將軍日日見她的字跡，想來不會認錯。”

“她們變賣我沈家祖傳玉佩與田產，揮霍銀兩、補貼柳家，甚至動了將軍府庫銀。將軍若不信，可親自過目，每一樣都是鐵證。”

柳雲溪臉色瞬間慘白，渾身發抖，猛地撲向陸崢，抓著他的衣袖哽咽辯解：“將軍，我冇有！是沈知微嫉妒我懷了你的孩子，故意偽造證據誣陷我！你要信我啊！”

她身子發軟，眼底卻藏著慌亂的算計。

老夫人也變了臉色，眼神躲閃了一瞬，隨即拍桌怒斥，語氣卻藏著慌亂：“放肆！沈知微，你竟敢汙衊老身與雲溪！”

“嫁妝嫁入陸家便是陸傢俬產，你也敢置喙？你是想毀了崢兒，毀了陸家名聲嗎？”

“兒媳隻求自由與公道。”我神色平靜，語氣堅定：“女子嫁妝是孃家給的體麵，神聖不可侵犯，私自變賣不僅失德，更是有違倫常。”

“若將軍不願和離，我便將這些證據呈給京兆尹與宗族長輩，到時候，將軍府的臉麵，隻會比我經商更難保全。”

陸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目光在我與老夫人、柳雲溪之間來回打轉。

見老夫人眼神躲閃，柳雲溪哭聲裡藏著慌亂，他握著酒杯的指節泛白，喉結滾動了兩下。

他深諳禮教，怎會不知變賣嫁妝是何等不齒之事？隻是他從未想過，自己最親的母親、最疼惜的心上人，竟會這般不顧他的名聲。

到了嘴邊的質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