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腰間男裝玉帶上頓了頓，眉頭緊擰，語氣滿是不耐與戾氣：“府中從不缺你吃穿，非要出去拋頭露麵惹母親生氣，有意思嗎？”

我抬眼對上他的疏離，心中最後一絲溫情瞬間熄滅。

柳雲溪扶著丫鬟走來，小腹微隆，素色錦裙襯得她麵色嬌柔，見了陸崢便柔了眉眼：“將軍一路辛苦，我燉了你愛喝的蔘湯，剛溫好。”

她想挽陸崢的胳膊，卻被他下意識避開。

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，被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
我趁機開口，語氣平淡帶些疏離：“將軍多陪陪柳姑娘吧，她懷著身孕身子嬌弱。我生意繁雜，怕是顧不上內宅瑣事，免得惹她不快。”

陸崢的目光在我倆之間流轉，最終落在柳雲溪小腹上，神色稍軟，語氣卻依舊冷淡敷衍：“你執意經商便自便，莫要丟了將軍府的臉麵。”

說罷，便扶著柳雲溪轉身去了她的院子，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給我。

日子過得飛快，轉眼入春，庭院海棠開得正盛。

錦繡閣生意火爆，染坊“雲霞染”成了京中一絕，漸變色澤襯得衣料靈動，京中貴女與宮中娘娘爭相定製，江南商戶也慕名來談訂單。

我召回沈家舊部，他們皆是父親心腹，對我恭敬信服。

一聲聲“沈老闆”，比將軍府的“少夫人”更讓我心安。

腰間荷包漸鼓，指尖觸到的銀錠沉甸甸的，我愈發清楚，唯有自己強大，才能真正擺脫任人宰割的命運。

三月初三上巳節，將軍府擺了家宴。

桌上珍饈滿目，卻透著壓抑的沉悶。

柳雲溪身著石榴紅錦裙，頭戴赤金鑲珠釵，老夫人握著她的手噓寒問暖；陸崢端坐主位，一杯接一杯地飲酒，眉頭微蹙，眼底滿是疲憊——顯然被府中瑣事與柳家索取煩擾已久。

我放下玉箸，清脆的聲響打破席間沉悶。

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。

我緩緩起身，語氣朗聲道：“老夫人，將軍，兒媳有一事相求。”

指尖微緊，心中冇有慌亂，隻有塵埃落定的平靜，這一天，我等了太久。

滿座皆靜，老夫人冷冷瞥我一眼，語氣輕蔑如冰：“說。”

“我與將軍成婚三年，情不相得，相看兩厭，這般耗下去，於彼此都是煎熬。”

我字字清晰，目光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