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夫人,還有陸崢,前世他們欠我的,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。
也會讓陸崢看清柳家的真麵目。
陸崢即將出征,柳相的算計也即將展開。
一場冇有硝煙的博弈,纔剛剛開始。
而我沈知微,這一世,定要逆風翻盤,活成自己的靠山。
燭火搖曳,紫檀木匣映在牆上,沉鬱得壓人。
我指尖撫過匣內賬據,柳雲溪與柳家管家的字跡刺目,變賣沈家陪嫁的明細、牙婆供詞與指印一應俱全,鐵證如山。
合上匣蓋,摩挲著母親留下的纏枝蓮紋匣身,我眼底清明無波,不是憤怒,是慶幸。
慶幸有這些證據,能讓我徹底脫身。
女子嫁妝本是安身立命之本,老夫人與柳雲溪私賣嫁妝本就不齒,這些,便是我討回公道、離開將軍府的底氣。
這些日子,我在將軍府如履薄冰。
天不亮,青禾便幫我換上男裝,貼上羊絨山羊鬍,扮作沈家遠房侄兒“沈二”。
銅鏡裡的我褪去溫婉,多了幾分乾練,唯有眼底的清冷未改。
我揣著染坊賬本踏晨露出府,暮色四合才帶著染料清香歸來,常常錯過晚膳,隻能讓青禾偷偷留些糕點墊腹。
老夫人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難看,像積了層化不開的寒霜。
每次我回府,她總坐在正廳梨花木椅上,手裡的纏枝蓮繡帕捏得變了形,當著滿屋子仆婦的麵,語氣尖刻如冰:“婦道人家當以相夫教子為要!整日拋頭露麵與商人打交道,唾沫星子都能淹了陸家臉麵,成何體統?”
說罷,便將繡帕狠狠摔在桌上,帕子上的紋樣被扯得歪歪扭扭,格外刺眼。
我垂著眸,指尖攥著袖角繡帕,指節微微泛白,語氣看似平靜,喉間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緊:“兒媳不過是想盤活沈家陪嫁,自食其力,不淪為任人拿捏的棋子。”
抬眼瞥見她眼底的怒火,我心頭一緊,下意識攥緊了帕子。
前世太過怯懦才任人宰割,今生雖有底氣,可麵對老夫人的威壓,仍免不了有片刻的慌亂。
隻是這份慌亂很快被我壓了下去,眼底隻剩堅定,我絕不會再低頭。
恰好陸崢戎裝歸來,一身邊關寒氣,墨發上沾著塵土與霜花,腰間佩劍未卸,冷冽氣息瞬間驅散了廳內暖意。
他掃了我一眼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