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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獄。

蕭臨淵坐在刑訊台上,冷眼看著雙手雙腳被綁著鐐銬,跪在地上的拓跋柔,昏黃的燭光明明滅滅,將他的側臉顯得更加冷酷無情。

隻一夜時間,

拓跋柔所做的惡事已經全部調查清楚,封後大典過後僅僅不到七天之內,被她處死的宮女太監不下三十個,另外還有七八十個被她處以極刑,雖說幸運撿回一條命,但後半輩子恐怕都不能好過。

拓跋柔狼狽不堪地癱坐在地上,她的髮髻已經淩亂不堪,身上遍佈了密密麻麻刑訊時的傷口,有鞭子抽打的傷,有被燒紅的鐵塊烙下的傷,還有一刀一刀割出來的傷,這些傷口都還在不停地滲著血,染紅了她破爛的衣裙。

她已經被嚴刑拷打得有點神智不清,但當她抬起頭看到蕭臨淵的那一刻時,她的眼中還是不可遏製地閃過了一絲希冀,

她淒慘地哭喊,
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。”

“皇上,臣妾和你也算是度過了那麼多**,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。求求你了,救救我吧。”

拓跋柔跪行了幾步,鐵鐐銬在地上拖行出“哐哐哐”的聲音,她趴在地上,身上滿是臟汙,

眼看著就要爬到蕭臨淵的身邊,兩個侍衛卻突然擋住了她的去路,甚至還在蕭臨淵的指示下,一腳將她踹出好幾米遠,

蕭臨淵冷笑著走到她的跟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中滿是輕蔑和不屑,

“救你?”

“拓跋柔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?”

拓跋柔不停搖頭,淚水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,她支支吾吾:“我......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,皇上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?我是真的很愛你啊,我願意用我這一生來侍奉你,求求你不要對我那麼殘忍好嗎?”

“殘忍?我對你很殘忍嗎?”

蕭臨淵冷笑一聲,“拓跋柔,你殘害了那麼多條人命,難道你不應該為他們的死付出代價嗎?你現在覺得我對你殘忍,你當初傷害這些無辜宮女太監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你對他們有多殘忍?”

“還有江時羨,你折磨了她整整三年啊,你對她用儘了九十九種刑罰,你有冇有想過你對她有多殘忍?我現在隻不過是讓你承受她受過的痛苦,你有什麼資格說你受不了?”

拓跋柔又哭又喊:“不!不要,你不能這麼對我,我受不了的,我是堂堂公主,我怎麼能受這樣的痛苦?”

“公主?”蕭臨淵俯身,一把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,“你現在隻是個階下囚,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?”

蕭臨淵將她摔在地上,眼神中隻剩下嫌惡和厭棄。

他的無情狠狠刺痛了拓跋柔,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踉蹌著站起,像瘋了一樣撲向蕭臨淵,卻再一次被一腳踢開,她身上本來勉強癒合的傷口再一次開裂,她痛得臉色蒼白,歇斯底裡地尖叫,

“蕭臨淵,你憑什麼這麼對我!”

“我那愛你啊,我那麼對江時羨,還不是因為我愛你,全都是因為你啊,就算我是害死江時羨的罪魁禍首,那你也是幫凶,你也脫不了乾係。”

“拓跋柔,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悔過?”蕭臨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,“你自私自利,惡毒至極,你做那麼多惡事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**,你竟然還敢說是為了我?”

“拓跋柔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
“我要讓你用一輩子悔過你犯下的錯,我要讓你這輩子都活在無限的痛苦和恐懼中。”

他轉身對著守在一旁的大理寺少卿點了點頭:“從今往後,可以用儘一切手段折磨她,但是不能讓她死了。”

拓跋柔瘋狂地掙紮起來,

“不,蕭臨淵,你不能這麼對我!”

“你冇有資格這麼對我!你口口聲聲說我害了江時羨,難道你就無辜嗎?你每次跟我在榻上翻雲覆雨不知天地為何物,有想過江時羨嗎?你冇有!你不也嫌她臟,流了她的孩子毀了她的胞宮嗎?蕭臨淵,你可比我殘忍多了。”

拓跋柔已經徹底瘋了,她又哭又笑,歪歪扭扭地站起了身,雙手張開仰天長笑,

“蕭臨淵,你現在把所有的罪責全都怪在我身上,都想要以此逃避自己的犯下的錯嗎?你說我惡毒,你也好不到哪裡去!現在江時羨死了,我詛咒你永遠都要活在愧疚之中!”

蕭臨淵頭也不回地離開大理寺獄,身後拓跋柔撕心裂肺的嘶吼聲不停傳來,他站在大理寺外,眼神晦暗不明,

侍衛統領站在他的身後,畢恭畢敬地說:“皇上,這兩天有不少拓跋黨妄圖謀反,但已經被悉數鎮壓,這些人您看是要......”

“殺了。”

蕭臨淵淡淡地說,帝王無情這一刻在他身上演繹得淋漓儘致,他的臉上甚至冇有任何表情,

“把他們的人頭送給拓跋柔,省得還做逃出生天的春秋大夢。”

侍衛統領點頭離開,而蕭臨淵則是淡淡地歎了口氣,坐上轎輦回了江時羨的寢殿,現在的他隻想要珍惜最後一點時間,好好陪在江時羨的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