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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臨淵緩緩站起身,他臉上陰鷙的表情和眼神中的厭惡讓拓跋柔害怕得瑟瑟發抖,
她聽見蕭臨淵一字一頓,
“你知不知道,江時羨的死就是因為你。”
“你一次次地虐待她還不夠,甚至還威脅國師撒了心頭學可以治夢魘這種可笑到了極致的謊,你明知道江時羨的身體弱不經風,可你還是這麼做了,你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想要治她於死地?”
拓跋柔的臉色瞬間慘白,眼珠子卻還在滴溜溜地亂轉,她慌亂地站起身,上前兩步抓住了蕭臨淵的手:“皇上,你聽臣妾解釋,事情不是這樣的!我什麼都不知道,都是國師,是他在撒謊,臣妾向來最是善良,這你一向都是清楚的呀。”
蕭臨淵猛地甩開了她的手,力道大的讓拓跋柔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,他咬牙切齒地低吼,
“拓跋柔,事到如今,你還在撒謊!”
拓跋柔的聲音哽咽,淚水順著臉頰流下,她仰頭看著這個自從得到她以後就對她萬般寵愛的男人,現在卻用著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著他,拓跋柔一時之間有點恍惚,
為什麼?
為什麼他要為了江時羨那個身份卑微的賤女人這麼對她?她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女人?憑什麼?她可是堂堂公主,就算她親手把那個賤女人殺了又有何妨?
“是,我是做了那些事,可是那又怎樣?”拓跋柔尖叫起來,“皇上,你明明說過你會一直愛我的啊,我可是你的皇後,我更是堂堂公主,江時羨隻不過是一個身上被刻著卑奴刺青的賤女人,我冇有直接殺了她,已經對她夠好了。”
“夠了!”
蕭臨淵厲聲打斷她,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,
“愛?朕愛的女人從始至終都隻有江時羨,你算什麼東西?不過就是個被朕收留的亡國奴罷了,若不是為了穩定歸順的百姓,顯示朕的仁德和寬宏大量,朕怎麼可能立你這麼個惡毒到極點的女人為後?”
“你仗著朕對你的幾分寬容,在宮中為非作歹囂張跋扈,視人命如草芥,這段時間以來,死在你手中的太監宮女不計其數,你根本就不配做朕的皇後,來人,把她給朕收押大理寺,朕要查清全部的真相,為死在她手上的冤魂討回一個公道。”
拓跋柔的眼淚奪眶而出,她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,整個人都因為悲哀和憤怒而不停地顫抖,
“皇上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
“我做的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我愛你啊,我身份高貴,我纔是和你最為相配的女人啊。她死了就死了,又能怎樣?”
見拓跋柔仍在狡辯,蕭臨淵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,他的聲音在寢殿中迴盪,
“江時羨,纔是和我最為相配的女人。”
“你不配。”
說完,他揮了揮手,兩個侍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拓跋柔往後拖,而蕭臨淵隻是沉默地看著她不停地掙紮,歇斯底裡地呼喊他。
蕭臨淵再也不會對拓跋柔心軟。
他的心裡,已經隻剩下他對拓跋柔的愧疚。
隨後,蕭臨淵立刻對讓太監備好筆墨,他就在江時羨的寢殿中,親自寫下了拓跋柔的廢後詔書,
【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
皇後拓跋氏,性妒善妒,惑亂中宮,屢違婦德,草菅人命。既無敬順之心,又乏賢淑之德,不能承宗廟之祀,難配坤儀之位。今昭告天下,廢黜拓跋氏後位,關押大理寺,待其所作所為一一查出,嚴懲不貸。
佈告天下,鹹使聞知。
朕意已決,欽此。】
服侍左右的侍衛統領見此詔書,猶豫道:“皇上,恕臣鬥膽,拓跋氏畢竟是亡國公主,如此大張旗鼓廢後,甚至還把她關押進了大理寺,臣怕歸順的百姓會......”
“嗬。”蕭臨淵冷笑,眼神淩厲得像冰,“願意歸順,絕無二心的纔是我盛國的百姓,膽敢有異心的殺之即可。朕是九五之尊,豈能容忍這些人放肆?”
先前,蕭臨淵就是太過瞻前顧後,纔會屢次偏愛拓跋柔,對她犯下的惡性一無所知,他不能讓同樣的錯誤出現第二次。
“怎麼,你敢有意見?”
侍衛統領立刻噤聲,不敢再多說半句話。